南投/阿里山日月潭在竹林裡呼吸著新鮮空氣

清晨,提著重重的行李,走了好一大段路,到那因無自用車位而停得老遠的汽車旁,整理一下車內垃圾,隨即出發了。接了好友,順著景觀大道上了北二高一路南下。今年因氣候異常,白桐花至今未開,沿路只見開著粉紅花的羊蹄甲,也煞是好看。下了嘉義中埔交流道,雖是上午時分,嘴饞先去常光顧的餐館吃火雞肉飯,口味符合預期,也了卻了吃名產的旅遊必備節目。

開進阿里山公路,茂密的綠林瞬間張開了視野。為了迎接大陸客,沿途新開了許多大型的休憩場所,增加了一些人為的雜亂。經過香火頂旺的龍鳳宮,依然是一堆人潮,遠望仍舊可見乩童在舞弄著鋸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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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高度增加,林相也逐漸轉換。路邊的櫻花樹已長滿嫩綠的葉子,擔心山上綻放的櫻花應也剩沒幾株了。到了隙頂,看到滿山翠綠的茶園,一群村姑正在採茶,路邊茶農曝曬著採下的葉片。輕風徐來,陣陣濃密的香氣撲鼻而至,猛然一吸,真是令人陶醉!

今天這微陰的日子是最適合曬茶了,只見茶農們個個心情愉悅。走進茶園享受一下山上的清新,與茶莊主人聊起茶經,品茶後濃濃的甘澀尾勁讓人回味再三。平日雖不飲茶,卻也讚不絕口。高山的松柏林相漸入眼簾,只見山稜上樹木連株亭立,光線從茂密的枝幹縫隙裡滲入,那種清新朦朧的神秘感每每深刻地觸動人的情懷。森林的精靈是人與上天的媒介,大自然總讓人覺得他正在與上天做一種深致的溝通。

進入阿里山園區入口,好心的管理員讓我們享有半價,真有人情味,增添了幾許愉悅。進了旅館,設備與服務皆不佳,是此行唯一讓人失望的地方。

坐上小火車,至遊園的起點處。車上,與大陸客閒聊,真令人驚嘆!一群千人,大部份是五十以上的中老年人,從陜西坐所謂的「專列」,花了兩天時間到達沿海,藉小三通進入台灣本島,旅遊四天,再同樣回到住地。真佩服他們的精神,竟能承受這樣的行程。在園區裡只見他們有的拄著柺杖,上上下下長途行走毫不覺累。陸人有言,一天到得了的都叫「很近」,聽了不知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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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車,總算看到幾株稀疏開花的櫻花樹,幸好未全般絕望。進入衫木林裡,仰觀巨木,雖年歲古老卻依然壯碩挺立。至姊妹潭,一些奇形怪異的樹根糾結纏繞,各具風韻。清澈的潭水倒映出樹林的英姿,綠影閃現,水中的天空更染上一種深度的色彩,消除了日常感覺的單調,別有一番韻味。至受鎮宮,聽每年三月巨娥自動飛臨停駐神像上的奇異故事,惜未能親眼目睹!沿途欣賞幾株還盛開的櫻花,確實很美,比平地的櫻花豐滿細緻多了,明年的旺季一定要再來一趟!

這趟森林浴,遺憾的是看到潭邊綠地被眾多遊客踩得只剩泥土,而寧靜山林裡陸客的喧嘩吵雜更讓人蹙眉,有其他遊客說要「習慣」,但真只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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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至旁邊旅館的屋頂上看日落,巧遇一對來自德國的合法同性戀,一為工程師,一為學藝術的越南人,四個大男人坐在那,看著橘紅的太陽徐徐掉入雲間,這是什麼滋味?宇宙好像失衡了。為了清晨四點爬起來看日出,一夜未眠。大早往窗外望去,天空出奇的清澈,心中暗喜這真是觀賞日出的大好時機。在7-Eleven買了簡單的早餐就出發了,聽說塔塔加的日出較祝山觀日更美,因此決定轉往至塔塔加,當然主要原因是可順道走新中橫至日月潭。

灰黑裡在寧靜的山路上開車徐行,輕鬆卻也帶著一點視覺的緊張,兩旁微弱的燈光,朦朧變動的樹影,清冷的空氣,車裡友伴的溫馨。沿途傳來陣陣鳥鳴,獼猴不時出現,恍然發覺原來清晨才是動物最活躍的時刻。或許,是因動物對身心的敏感遠逾人類,一早的順暢很難讓牠不四處運動舒活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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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塔塔加,廣闊的園地裡一無人影,疑問心急中一輛觀賞日出的廂型車行駛而過,連忙追了過去,走約五公里終於到了觀日的地點。

原來是老地方,是我每次從水里上新中橫觀賞玉山的最佳視野所在,深度廣度都夠,稜線明顯,可看到玉山主峰、玉山北峰、秀姑巒山、郡大山等。日出前,天空已一片清明,只有些許浮雲搭襯。色彩逐漸變化,光線也越來越亮,終於等到了日出的一刻。朝陽快速自郡大山側彈出,強烈的光線直逼人的眼睛,鋒芒四射。上天以超凡、神聖、勇猛之姿告示人這又是一天的開始,要心懷希望充滿旺盛活力地去應付一天的挑戰。旅人們親切和融愉悅的氣氛,是在呼應這種感覺吧!

順著公路下山,看到了一些獼猴,這是以前經過這路段不曾有的經驗。群山在前次水災似乎受到極大的摧殘,很是心疼。開在遭受破壞的路段上,真顫顫驚驚如履薄冰。

人們的濫墾對大自然造成極大的破壞,長久的傷害反撲卻在一瞬,人怎能不深思認錯呢?

途中轉入了玉山觀光茶園,在開闊的山坡上滿佈著翠綠茶園,幾株高挺的樹木點綴其中,自動灑水系統噴著噴著,而採茶的姑娘們則雙指裹刀快速靈巧地採摘枝葉。在和熙的陽光下仰躺在木平臺上靜享周遭的一切,真是美好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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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水里,直駛日月潭,經過新落成的日月潭向山旅遊中心。在一片平坦空闊的土地上,由日本建築師設計的抽象建築裸露其中,搭以清澈水牆流動穿叉,予人一種現代建築的獨特韻味,配合以周遭的山光水色,遠望就如人在廣闊大自然裡建造的一個生活基地。駛入環湖公路,直馳預定停駐的文武廟前景聖樓旅館。真是居住的好處所,窗外湖光山色,房內設施也清新潔淨。打點了一下,決定先去搭日月潭纜車。

纜車場站設計得很開敞,讓人心情也自然輕鬆了起來。很幸運,因非假日遊客不多,能只與友人共乘一座車廂。纜車急速昇起,潭水風光漸入眼中。在高處纜車緩緩前進,日月潭全景盡入眼底。層層疊疊的群山,輪廓多變的湖面,矗立山巔的慈恩塔,靜穆坐臥於山腰的玄奘寺,標示於湖心的光華島,來來往往如風帆的遊艇點綴其中。讓人讚歎日月潭真實之美,也佩服規劃者選擇路線之妙!

坐完纜車,休憩了一下,即前往伊達邵碼頭閒逛,準備搭船遊湖。

親切的船長引領遊客上了船,一面駕駛一面介紹著日月潭的點點滴滴。倚立船頭,放鬆心情瀏覽著眼前飛略而過的景緻。真有點累了,就不存心思半休息地領受它們,如真如幻,面對大自然人之坦然應也如此吧!回旅館,點了下午茶,即坐在頂樓陽台上休息,等待觀賞夕陽。日月潭傍晚的美是出名的,整個潭面罩上一層薄紗般的雲霧,像神秘的蒙娜麗莎微笑?終於接近了落日時刻,最吸引人的是日落時雲彩頂端那道稜線色彩的變化,還有天空由金黃轉換成橘紅的過程。夜,真的又降臨了!

一夜飽眠,晨起即至文武廟後山步道散步,恰也看到平地的日出。

在竹林裡呼吸著新鮮空氣,下行至湖邊步道,領受著日月潭出名的晨景。和寧清新的氛圍裡,凝視著湖中平靜清澈的倒影,遠處早起的船兒任自浮遊,也深怕破壞早晨這寧靜的氣氛。碰到喜愛釣魚的人,也碰到國外來的背包客,夜晚簡單地睡臥於湖邊,真佩服他們!

吃完早餐,心滿足人也累了,準備歸回。一趟旅程,人體會了什麼?又是一段人生的插曲!

回到家,實在太疲倦了,好好地睡了一覺,身體心情整個放鬆了下來。恍然發覺自己平日沉浸在電腦與文思裡,隨時都緊繃著,眼前的輕鬆才是人生活的正常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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