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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調查報導/45億結餘善款 災民用不到

2019-09-19 00:28聯合報 記者林秀姿/調查報導

邱慶禧(右)是921地震受災戶,災變後他變賣家產,投入當地長照送餐服務,苦守災區...
邱慶禧(右)是921地震受災戶,災變後他變賣家產,投入當地長照送餐服務,苦守災區近20年。 記者鄭清元/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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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一重建基金會熄燈,不代表重建之路已完成」,本報記者走訪災區發現,十一年前政府力量退出重建後,許多工作由民間自發性接手,卻面臨經費不足困境,有人把房產拿去抵押,持續為孤老送餐,愛心讓人動容。

災民還在咬牙苦撐…

當災民辛咬牙苦撐至今之際,我們卻看到當年結餘高達四十五億元的愛心捐款,在重建基金會撤除後,移撥至財團法人賑災基金會,這筆捐款形同「凍結」,民間捐助的愛心硬生生「斷流」 無法接棒。

兩個極端的現象,讓不少災民聲聲問:「重建還在持續,官方為何看不見?為什麼捐款不能用在刀口上,讓愛心繼續在民間流淌?」

前九二一震災重建基金會執行長、豐年社董事長謝志誠等學者、專家建議,應重新檢視賑災基金會的運用機制與定位,「開放災區民間申請才是真正的轉型正義」。

謝志誠說,二○○八年重建基金會熄燈,將結餘善款四十五億餘元現金,以及價值四十餘億元的不動產,移撥至賑災基金會時,時任重建基金會副董事長的陳長文曾建議,善款移撥後加註「幫助災區民間組織,支持後續重建」的條款。

「可惜當時的提議遭官員駁回,後續也失去重新檢討善款運用的機會」;謝志誠的感慨,其來有自。

捐款變政府小口袋?

南投是九二一的重災區,當地生活重建協會災後投入獨居老人送餐,協會理事長邱慶禧捐地蓋日照中心,照顧八百多位老人家、每日送餐近兩百份;因不捨獨居長輩過世後無人送終,每年替一百多位長輩辦喪葬。

這些服務每年平均需三千萬,但年年缺口都超過一千萬,現都靠老本及零星善款支撐,邱慶禧擔憂「不知道還能做多久」。同樣投入重建的龍眼林協會理事長廖振益說,地震後,南投新增四百多個民間重建組織,到現在仍存活運作的不超過五個。

「如何檢視後重建時代,端看掌握資源的人怎麼想」,謝志誠直言,有的人會認為災民不應該貪得無厭,受災是你家的事;但也有的人認為當時重建規畫失準,比如校園重建造成後續使用者要付出更高的代價,因此持續協助維修。

台大社工系教授馮燕當年也參與九二一重建,認為滿廿周年前夕,確實要重新檢視賑災基金會的運作與定位。「別讓民間捐款變成政府的小口袋」。

官編預算緩不濟急!

她表示,政府做法容易引起質疑,主因賑災基金會主事者都由官派「無法苦民所苦」,官員編列預是被動給予,更沒開放民間組織申請,連八仙塵爆也是等地方政府提出,無法積極作為。

馮燕表示,捐款結餘的四十五億元,運用可以分階段執行,災難有四階段:防災、備災、救災、重建。當年人民捐款在救災與重建階段並沒有用完,節餘款就應該用在防災與備災。

她強調,政府應該系統化思考可以做什麼事,後續重建如何永續經營,把人民的愛心用在刀口上,重新檢討賑災基金會的機制,「開放民間使用才是轉型正義,回歸善款的初衷,讓台灣有更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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