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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魯閣滿周年/專訪王國材認台鐵險象環生 沒把握改好

本報專訪交通部長王國材。記者曾原信/攝影
本報專訪交通部長王國材。記者曾原信/攝影

台鐵太魯閣號事故滿一周年,談及這一年來的台鐵安全改革,交通部長王國材接受本報專訪時坦言,台鐵「險象環生」,斷斷續續有事件發生,僅管比以前好很多,還是沒把握,老實說「很擔心員工哪一天沒做好又有大狀況發生」,這也是為什麼要推台鐵公司化,藉此改善「台鐵體質」,否則出問題「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對組織文化、安全改革幫助有限。

王國材強調,已把台鐵改革當作交通部最沒辦法對社會交代的事情來處理,不改不行,國營台鐵公司設置條例和16個子法,目標今年底前都審過,明年開始籌備,113年1月台鐵正式公司化。

實際上,太魯閣號事故造成49人罹難、309人受傷,為了讓台鐵員工永遠謹記教訓,已決定將事故車廂移至台鐵富岡基地,做為員工教育訓練教材。王國材表示,之前和罹難者家屬一同到富岡基地,看到這些家屬,內心覺得相當愧疚,覺得「我們欠人家這麼多」,「人死了怎麼彌補、無法彌補」。

王國材也提到,太魯閣號事件也讓自己有個感受,覺得像是當年航空界從遠東、復興、華航一連串的空難一樣,每一次空難都有大規模檢討,但過陣子又有新的問題發生,直到找出真正問題,徹底改革後,才讓飛航安全大幅提升,台鐵也是類似情形。

王國材說,過去普悠瑪事故做了144項改革,大多都是車體,其中光是主風泵就花了很多力氣改善,但太魯閣號事故卻又冒出工地管理的新問題,接著又出現斷軌事件,再來是鋼軌樁砸到車頭等,「現在都是在追著問題跑」,沒有一個整體的,找到這個問題,「試問下一個問題又是什麼」,所以台鐵必須要有更徹底的改造,包括組織改造、安全改革、營運改革等,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台鐵局長杜微同時接受本報專訪時也說,這一年台鐵很努力改革,去年6月開始重大事故是零,各種事件在減少,準點率也有提升,但是不是下降到令人滿意,則坦言「不見得」,且自己也認為做得不夠。希望安全改革速度可以加快、加深,而這必須仰賴公司化的治理,才能改頭換面。

對於很多基層員工,甚至是民眾,認為這一年來台鐵改革根本無感,王國材直言,如果組織沒有徹底改革,沒有「擾動」一下組織,「末梢神經」確實會無感,訂了再多標準作業流程,還是無法落實執行,所以才要公司化。

王國材表示,現行台鐵都是靠鐵路特考招募新血,但往往都是從基層做起,要靠他們改變台鐵太困難了,未來公司化,打算「補高手」,徵才更彈性,升遷也更快速,將招募主管,包括關鍵技術人員、資產開發等,也歡迎內部來考,讓年輕人有機會升遷,才有可能改變台鐵的組織文化。不可能期待台鐵公司化那一天就全部改變,但總是要進步。

不過有學者質疑,台鐵安全改革現在就可以進行,不必等到公司化後。王國材解釋,太魯閣號事故發生後,安全改革一直是現在進行式,且未來台鐵有1/5的勞工董事,他們會在公司營運政策上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也能杜絕民代不必要的壓力;此外,目前鐵路法正在修法,加強鐵道局監理的角色,未來鐵道局監理組的水準也要提高。

對於台鐵1400億元的債務,擬由交通部成立償債基金承接,初步以台北機廠、台北車站特定區、高雄港站等三筆土地市值逾千億的資產做基金財源,不過由於三筆土地每年租金僅約10億,若以此償還恐要還逾120年。

對此,王國材坦言,不可能一個債務弄到100多年,目前的想法是這三塊土地的租金是「基本款」,未來在基金收支管理辦法裡會增加「其他」,也就是由政府來撥補,只要政府當年度的稅收一點,就可以多負擔一些,不然光靠台鐵的土地租金,百年都還不完。

對於台鐵工會、產工都反對公司化,王國材直言「我很堅定」也「不擔心位置」,現在亞洲剩斯里蘭卡跟北韓的鐵路沒有公司化,不可能等到工會百分之百同意才送審,這樣十年也送不出去,即便過程有衝突,自己也願意接受衝突。

至於台鐵票價調漲議題,王國材表示,現在首要是台鐵營運和安全要達到一定目標,儘管自己也可訂定指標,但社會感受更重要,只要民眾感受到台鐵變好,不排除在公司化前調整台鐵票價,不過現在連自己都還「沒有感覺」。

本報專訪台鐵局長杜微。記者曾原信/攝影
本報專訪台鐵局長杜微。記者曾原信/攝影

台鐵公司化 王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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