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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星爺有心結?從 「美人魚」說起

周星馳(右)指導張雨綺演出「美人魚」勾引鄧超的一幕。圖/摘自官網
周星馳(右)指導張雨綺演出「美人魚」勾引鄧超的一幕。圖/摘自官網

小豬(左)吻林允一幕令人想到「色,戒」    圖/摘自官網
小豬(左)吻林允一幕令人想到「色,戒」 圖/摘自官網

周星馳在大陸創下影史冠軍172億台幣票房的「美人魚」,許多人都看出電影主哏kuso了李安的「色,戒」。星爺手段高妙,借哏發揮卻以童話不同角度看男女人性與愛情本質,在悲喜交集中另創觀點,十分精彩。

當然不只這一點看出兩位大導演有心結,要說 「案情」不單純,得先回到星爺上部作品「西遊:降魔篇」。

星爺2013年「西遊:降魔篇」63億台幣大賣,當年李安被問到這部片時,稱讚周星馳是有想法的,但一句「小孩子的東西」出現,立刻被媒體下標, 大作文章。雖說小孩子都愛周星馳電影,但星爺聽了李安這句話感受該如何?更別提該片在李安主導評審團的50屆金馬獎沒斬獲了。

即使星爺在廣大星迷眼中是偉大而無可取代的,他在港台電影界卻始終未受到應有的尊重,別說被許多正統學術派藝術派大導演另眼看待,就連作品不乏腥羶色商業風的王晶、文雋也沒少罵他。

周星馳「功夫」當年入圍金馬獎多項,對上了侯孝賢、蔡明亮的作品,身為兩人好朋友的李安回台頒最佳導演獎,被問到他又直言侯孝賢「最好的時光」最有希望,還說把「功夫」和「天邊一朵雲」擺在一起很難比較,結果那年星爺拿下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不只李安,應該很多人都替侯導遺憾。

有趣的是,那段時間李安和周星馳都替華人爭光,過兩個月李安「斷背山」橫掃金球獎和奧斯卡金像獎,周星馳也以「功夫」角逐金球獎最佳外語片,和許多國際明星巨導一樣走紅毯。要說受國際影壇的重視,當然李安第一名,不過當年周星馳雖沒拿到獎,可也是在國際間大大出鋒頭,還被時代雜誌選為全球最性感單身漢之一。

很多導演如徐克、吳宇森等都曾有過好萊塢夢,周星馳也曾經試圖赴美拍戲,最後仍回到華語圈打拚,拍他最愛的喜劇電影。李安說「西遊:降魔篇」比較是小孩子的東西,星爺隨後就借非常成人、非常壓抑的「色,戒」,成為「美人魚」電影的一環,卻開創出非常爆笑又悲涼的風格。

你可以只擷取「美人魚」浮面趣味,淺嘗即止是開心滿足的,如若深肌入理探究,恐怕要 膽顫心驚。

「美人魚」kuso「色,戒」,乍看浮誇,細嚼卻荒謬有理。「色,戒」即使有梁朝偉和湯唯的裸裎交歡、愛慾橫流,但劇情中愛國大義和私己選擇的人性掙扎,仍然如金鐘罩頂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看完還時時困窘在那個時代,梳理著男人與女人為愛肯做多大的犧牲。

「美人魚」中小豬吻林允那一幕,用族群生死大義掩住男性色慾意圖,和不經世事的女性自傲,以喜劇手法嘲諷「色,戒」中湯唯先獻身同伴的荒謬。兩部電影都有不共戴天的國族仇恨,意圖使美人計翻轉大局,但敗事有餘的愛情來了,城牆都擋不住。

「色,戒」功虧一篢的美人,多半敗在初識雲雨對性的癡迷,「美人魚」則有柏拉圖式愛情與互相認同,更有童話調性。

說起來星爺好大膽子敢借鏡威尼斯金獅獎的「色,戒」來嘲諷愛慾人性,他也在電影裡嘲諷新時代的中國富豪形貌,金錢物慾讓人性變得殘忍難堪。星爺搞笑在明,批判在暗,鑽進觀眾笑穴裡的影像,之後便化為心事糾纏不休, 令你瞻前顧後,冷汗涔涔。

「美人魚」張雨綺(右起)、鄧超、林允和羅志祥演出都精彩。圖/愛奇藝台灣站提供
「美人魚」張雨綺(右起)、鄧超、林允和羅志祥演出都精彩。圖/愛奇藝台灣站提供

「美人魚」其實是三角戀,如果不是張雨綺把鄧超往外推,林允哪可能得手?張雨綺那句 :「我拿300億陪你玩,你卻去泡一條魚?」包含了多少委屈不滿?卻是高高在上的強勢。周星馳還談到了愛情裡的金錢與尊重, 張雨綺對鄧超的愛情如毒箭,她美如蛇蠍、愛他入骨又歧視他,因此每一滴愛都是傷害。

李安和周星馳都是觀眾心目中的神,兩人電影路數很不一樣,相同的是不斷推陳出新的精神,謹慎處理電影的細節對白,每一環節都值得觀眾推敲討論。要証明兩人沒有心結的辦法 (以下開始粉絲說夢),就是兩人合作,以周星馳現今地位要讓他重披戰袍演戲,也只有李安大導演夠格了,不如李安下部華語片就邀請周星馳主演吧?

(「美人魚」無法在台上映,目前在愛奇藝台灣站播出)

(★「udn星級評論」專欄內容未經授權,不得轉載、摘編。)

李安 周星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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