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魚眼睛長左還右攸關生存競爭？學者研究215尾答案超意外

「左鮃右鰈」是不少人辨認比目魚的口訣，但眼睛長左邊還右邊攸關生存競爭？國立中山大學海洋事務研究所副教授林裕䕒研究左右眼型各半的古老比目魚大口鰜，發現眼睛長哪邊，對成長與繁殖皆無優勢，比較接近人類左撇子或右撇子概念，這項研究成果近日登上國際期刊。

「比目魚是很特別的魚類！」林裕䕒說，一般魚類雙眼分居頭部兩側，比目魚卻「歪」得很有特色，兩隻眼睛全擠在身體同一側，其實比目魚剛孵化時和一般魚類一樣雙眼對稱，隨著成長、轉向海底生活，其中一隻眼睛才逐漸移到另一側，形成成年後扁平、不對稱的模樣。

林裕䕒表示，比目魚眼睛歪哪邊通常不是隨機決定，同一物種多固定為左眼型或右眼型，也因此有左鮃右鰈的說法，但大口鰜卻是異類，有些個體雙眼在左側、有些在右側，比例幾乎各半。

這讓研究團隊產生疑問，如果眼睛長在特定一側比較有利，經過漫長自然選擇，占優勢的一側理應愈來愈多，為何大口鰜仍左右各半？

團隊分析2020至2022年間西阿拉伯灣取得的215尾大口鰜，包括109尾雌魚、96尾雄魚及10尾稚魚，體長13.2至65.2公分、最高15歲，從外部型態、生長及繁殖等面向，比較左右眼型差異。

結果相當巧合，215尾中107尾為左眼型、108尾為右眼型，只差1尾，研究發現兩種眼型在側線起點、尾柄及背部輪廓等外部型態有細微差異，但生長曲線高度重疊，繁殖表現也沒有證據顯示哪一側占上風，換句話說，眼睛長左邊或右邊，似乎都沒有活得比較好。

真正拉開差距的反而是性別，研究發現，雌性大口鰜最終可長到比雄魚明顯更大的體型，顯示影響生長的重要因素可能不是眼睛選邊站，而是性別。

這項結果也讓比目魚為何最終固定左眼或右眼的演化謎題更加耐人尋味，林裕䕒指出，大口鰜所屬鰜科是現存比目魚中相當早期分化的類群，早期比目魚化石也顯示，眼睛左右方向不固定，可能才是較原始的模樣，但絕大多數比目魚已演化成固定眼側。

既然看不出眼睛長哪邊具有明顯生存或繁殖利益，答案可能藏在更深層的生物機制，林裕䕒推測，比目魚集體歪向同一邊，未必是自然選擇挑出較有利的一側，也可能是演化過程中控制幼魚變態、眼睛位移及身體左右發育的機制逐漸被鎖定，未來若能找出控制眼睛移動方向的基因與發育途徑，才有機會真正解開比目魚的左右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