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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愛動物錯了嗎? 從《以動物為鏡》看人與動物之間的關係

2018-10-16 11:42聯合新聞網 文/動物當代思潮

我這樣愛動物錯了嗎?--「喜歡可愛動物是天性,為什麼要批評我?」、「吃肉的人就沒資格關心動物嗎?為何要說我偽善?」、「當野生棲地都破壞了,住動物園又有什麼不好?」

你是否曾經思考過人類與動物的關係,除了動物園裡的動物、家裡的貓狗、路上可能還看得到的鴿子、麻雀、小昆蟲,是不是就只剩下我們吃的肉?

原本想追隨父親腳步當一名醫生的台大外文系教授黃宗慧,因為求學時無法硬撐過動物解剖課,後來轉讀外文系,任教後於台大開設「文學、動物與社會」通識課程,希冀以另一種專業的方式,從人文角度切入來提升學子思考與關心生態議題。

開課至今已12年的台大人氣通識課,向來大受學生歡迎,黃宗慧於課堂中藉由外國文學經典,諸如:毛利作家葛雷斯的短篇小說〈蝴蝶〉、日本小說家朱川湊人的「鬼故事」〈光球貓〉、卡夫卡描寫會說人話的黑猩猩的〈致學院的報告書〉、愛倫坡令人戰慄的《黑貓》、《紫色姐妹花》作者沃夫的散文〈峇里島的雞為什麼要過馬路?〉等知名作品,甚至還有卡通《動物方城市》、《馬達加斯加》與《海底總動員》等,這些通常交由學生課堂討論的動畫,在書中則由黃宗慧親自上陣詳細分析,那些「米老鼠沒有告訴我們的事」。

黃宗慧除了引導、解讀故事中的脈絡發展,更藉著登場的人與動物,試圖和學生/讀者討論更多議題,在思辨生命的過程之中,一起尋找出人與動物眾多令人疑惑的可能解答。

圖/作者提供 攝影/羅晟文
圖/作者提供 攝影/羅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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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獲「2018世界新聞攝影大獎」、現旅居荷蘭從事創作的羅晟文,就坦言過去就讀台大時,深受黃宗慧的啟蒙。他說:「八年前開學不久,我第一次踏進外文系聽課,本想看看能否為我僵化的研究所生活帶來一些『調劑』,沒想到令我驚訝的是,原來文學也能被分析得這麼精彩,而且可以和生活中的動物(或動物事件)對應思考——那是我從來未曾做過的思考!」

羅晟文回顧台大學生生涯,所獲的心得非常呼應黃宗慧開課與著書的動機,他表示:「每個人的心底,可能都深藏了一些『無法結案的動物事件或疑問』,它們也許被封存了好一段時間,在宗慧老師的文學脈絡下,許多情節不時在我腦中繚繞,但重新面對與思考,並非為了『結案』,而是可供我們探索這些事件背後的人與動物關係中,還存在哪些可能性,並重新發掘屬於自己和動物的關係。」

黃宗慧在《以動物為鏡》書中的每個章節末,也回覆了自己每堂課的開課心情:「例如〈峇里島的雞為什麼要過馬路?〉是我開學第一堂的指定教材,因為我得先讓學生了解,這樣『為德不卒』的『隨緣素』,是我在動保實踐上目前所選擇的立場,我會希望學生如果願意相信這樣的『邏輯不一致』,並不代表我在各方面的努力是偽善,再來選課。」

「當然,我還是期待有一天,可以把自己在理論與實踐上的某種斷裂處理得更好,而在這之前,我還是會心懷虧欠的,繼續做我能做的事。因為做為一個長期關心動物、盡量少肉飲食、家裡還曾經養過一隻『流浪雞』的人,我卻始終沒有成功戒除雞肉。」

又如之所以選擇〈雨中的貓〉,是因為十多年前一個下雨的傍晚,她無法為一隻從捷運站一路尾隨她的白狗做得更多,回到家後痛哭了一場,而將該文加入課程之中;還有捕捉人性黑暗面相當準確的《黑貓》一文,主角有著冷靜理性包裝的惡,也可以說是為了幾年前陳姓學生虐殺街貓大橘子的重大新聞事件而寫。

其他像是透過《海底總動員2》,把更多人帶向《黑鯨》所揭露的,那個我們不想看到、但卻逼動物活在其中的殘酷世界;《馬達加斯加》則探討人類對動物園的提問,以及對於動物園的存廢時常搖擺不定的答案。

她說:「在明星北極熊努特猝逝於四歲的年紀之前,我曾兩度造訪牠所在的柏林動物園,兩次都感覺非常哀傷。」她表示,曾經也喜歡去水族館、喜歡逛動物園,但對動物園了解越多,就越無法回到最初的心境。

人與動物倫理關係的建立,或許正是要從人類本位的幻像破滅開始──以台大熱門通識課為基礎而寫就的《以動物為鏡》,通過動物這一面面的鏡子,讓我們跳出人類自我中心,以不同方式照見人類的面貌;同時用各種形式的文學、動畫作品來證明,若能將這些動物鏡子拼湊起來,或許我們的視野就不會一成不變地只看見自己,而能看見動物、看見人與動物的共生。

圖/啟動文化提供
圖/啟動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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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擦亮一面面動物鏡子,我們將看不見人的動物性、看不見動物也可能有所謂的人性,看不見存在於人與非人動物之間的曖昧界線。黃宗慧說:「過去已有這麼多文學作品足以反映人與動物關係的糾結與幽微,這本書正是希望透過對這些作品的再閱讀,和讀者一同以動物為鏡,思考人與動物之間更具倫理可能的相處方式。」

最後她藉書末《愛麗絲夢遊仙境》與《鏡中奇緣》期許,分析這種打破人與動物界線、與動物共生共存的美好,看似只是童趣的想像,但是如果我們願意順著文學中的動物帶我們走過的這條小徑往下探索,對人與動物關係做更深刻的思辨,或許就能會發現,即使走出鏡中奇幻世界,依然可能具有傾聽動物心語的能力。

《以動物為鏡》適合高中以上學生、也適合社會人士閱讀,不啻為課堂以外更具深度與廣度的生命教育自修書。

台大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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