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雀／「牠：歡迎來到德利鎮」 史蒂芬金式噩夢的溯源美學精品

2017年電影「牠」為史蒂芬金經典IP打造出高規影像質感的恐怖懸疑美學後，全球觀眾彷彿也被植入了「牠」基因細胞，懂得辨識童年創傷恐懼記憶的形狀，它們藏在排水孔、地下道、廢墟老屋、戲院椅子底下，甚至會附身在一顆失主的紅色氣球上。而若將一切都擬人化的話，那就是畫著哭臉對你咧嘴而笑的小丑。

既然影集「牠：歡迎來到德利鎮」講的是「牠」的前傳、小丑潘尼懷斯的起源故事，那麼潘尼懷斯以前到底遇到什麼事？這就是影集所要聚焦的重點。一打開「德利鎮」，會讓人忍不住在心中吶喊「來了」！「牠」系列最為人所稱頌的第一強項：陰森詭譎的神祕氛圍鋪陳，果然回來了，且立刻與其他劇集建立區隔。

但8年前、8年後，其實是兩個世界。彼時疫情尚未爆發、電影市場攀峰，電影「牠」以7億美元票房佳績席捲世界，疫情過後則是很多事都變得不同，串流早已改變觀眾看戲生態。是以把電影「牠」IP改拍為影集「德利鎮」是時勢所趨，但電影觀影方式與串流追劇模式有其差異，我們也能在影集裡看到不同。

總的來說就是劇情鋪陳和視覺營造都變得重口味。神龍見首不見尾，小丑還沒現身、卻讓大家心已經先怕起來，是此系列的必備敘事旅程。影集首集情節並沒使用到書裡的任何部分，且潘尼懷斯（比爾史柯斯嘉飾）要到中半部後才會出現。倒是怪異事件頻發、劇集也很敢拍：在開場，男孩馬蒂搭上便車想要離開小鎮，卻目睹詭異的一家人群魔亂舞，車上的孕婦媽媽還直接分娩出一隻長翅魔嬰，畸形肉體恐怖感堪比「懼裂」！

接下來孩子們因失蹤朋友而組團查案的過程，則有看「怪奇物語」的既視感，畢竟「怪奇物語」當初靈感也是來自於史蒂芬金。但1962年版的魯蛇俱樂部發展狀況卻又在第一集結局出現變因。戲院殺戮戲猛烈，魔嬰二度出場方式磅礴，簡直「天橋上的魔術師」+「開羅紫玫瑰」恐怖復仇版，血腥暴力程度則為「德利鎮」的首集結局下了一劑猛藥，原來影集可以玩得這麼瘋。

「德利鎮」慎重處理「尋找潘尼懷斯」的心理驚悚過程，企圖渲染戲裡戲外全民一起追尋恐懼根源的氛圍。作品溯源與營造史蒂芬金恐怖美學形式淋漓，已達精品之程度，也大方暗示全劇連結了史蒂芬金全宇宙，一如金庸小說裡洪七公出現在「射鵰英雄傳」也在「神鵰俠侶」裡出沒：舉如烏龜、黑點、監獄與「鬼店」等伏筆都是對著書迷信心喊話的符號。就看「保留驚悚美學風格」卻也「創新具現前傳故事」的影集拍製策略，舊雨新知們的接受度有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