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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良/女力靠錢崛起-《三十而已》反映的全民價值觀

「三十而已」寫實刻劃現代女性30歲的心境。圖/摘自微博
「三十而已」寫實刻劃現代女性30歲的心境。圖/摘自微博

「女力崛起」是全球趨勢,大陸電視劇在此時推出一部以「三十歲女性視角」展開的都市情感劇《三十而已》,無疑也是配合潮流之舉。類似題材的電視劇,2016年已有過反應不錯的《歡樂頌》,隔年還推出了續集,因此這部原創的時尚女人戲能否再吸引觀眾的目光?就成了一個值得關注的話題。

由上海檸萌影視傳媒有限公司出品,張曉波導演,張英姬編劇的《三十而已》,是獲得中共上海市委宣傳部委託,上海文化發展基金會2019年度第一期「上海市重大文藝創作資助專案」補助的全長43集電視連續劇,在台灣有如得到文化部的電視輔導金認證,身價非一般,用比較嚴格的標準去要求它的表現也不為過。本劇於今年7月17日在東方衛視及騰訊視頻開播,台灣由LINE TV、WeTV、及愛奇藝台灣站播出。初期收視率反應平平,東方衛視首日播出第1、2集的收視率只有0.875,排名全國第5,一直播出到七月底八月初才免強爭到排名第1,但撐不了幾天又掉到3至5名間徘徊,人氣始終積聚不起來,難成爆款已是定論。

本劇在故事情節和人物設定上,走的是四平八穩的平凡生活路線,不太追求強烈的戲劇性矛盾,因此戲味比較平淡。這個類型的劇通常吸引人的是豐富的生活細節,情感真摯的角色互動,生動自然又恰如其份的對白,以及演員和角色融為一體的精彩演出,很可惜《三十而已》這個劇都欠奉。本劇的三位女主角:職場鬥士型的精品店頂級銷售員王漫妮(江疏影飾)、有商業頭腦而精於算計的全職太太顧佳(童瑤飾)、物業公司市場部的傻大姐員工鍾曉芹(毛曉彤飾),儘管本人性格和家庭背景不同,卻毫不意外地擁有「金錢至上」的勢利眼價值觀。做每件事,交每個人,都先看看對方有沒有錢?或是東西值多少錢?能為自己帶來多少錢或是多少好處?以此作為衡量標準和個人處事原則,重覆和單一到令人懷疑這真的就是目前中國大陸的「全民價值觀」,編導這樣安排只不過是反映現實而已。

本劇開場的前兩集沒有什麼重大事件發生,只是用散文式的敘事風格平實鋪墊幾位主角的生活狀態,但已令人看得嘖嘖稱奇。王漫妮並不是憑其銷售專業技巧和個人特質跟其他人公平競爭而取得好業績,靠的仍是傳統招數--收買保安員擋掉其他客戶的車子,使自己的客戶順利買到限量包;靠搞好人事關係讓長官分派她到利潤較高的精品包部門當班;而真正的大業績獨家降臨到她頭上靠的還是「狗屎運」,竟然會有一個七不搭八的神秘太太主動上門,只匆匆看完產品目錄和聽了她幾句好話推薦(話中其實有「看你也買不起」的暗示),就馬上決定下百萬大單買鑽石項鍊,而且只認定王漫妮這一位銷售員進行交易,整個購物過程兒戲得像童話故事。但接下來又插上一段15,000元高價褲子失蹤,公司要每位銷售員分攤3,000元損失的莫名其妙情節,劇本寫得十分隨意,令人對這種職場文化不敢恭維。

老公是商業煙花公司老總的顧佳,算是大陸社會的金字塔上層,為了讓兒子上貴族幼稚園,說服丈夫搬到豪宅大樓。他們剛搬進新居,屋裡就已經擺滿了彰顯有錢人身價但是毫無美學品味的一堆擺設,也許這些色調和大都很不搭的道具反映出來的其實是本片劇美指的品味水準。編導刻意安排了一大段父母陪同孩子去參加幼稚園口試的戲,每個人都英語對白,非常的「上流社會」,到最後卻要小王子般的男孩子突然發脾氣咬人,以致功敗垂成。顧佳只得又走後門,攀附住在大樓頂層的真正有錢太太。導演特別拍攝顧佳初次進入王太太家看到其豪華裝潢的艷羨神色,把「拜金」視為理所當然。不過顧佳還是心有不忿,認為王太太只是買假名畫冒充的貴族,十年後自己一定能勝過她。

相對地,鐘曉芹只是一個普通上班族的平凡妻子,丈夫是電視台編輯,家境算小康,她也沒有特別去追求金錢的慾望。但是在他們面積並不大的家中,卻還是堆滿了家具,尤其客廳中那兩個水族箱大得非常誇張,也許大陸人都喜歡用物質的豐盛來掩蓋精神的空虛。鐘曉芹上班的物業公司市場部反映出另一種職場文化,資深的職員習慣指揮資淺的女員工幹雜務,鐘曉芹剛出場時就像無頭蒼蠅般亂跑。其後,比她少五歲的新進員工鍾曉陽硬拉著鍾曉芹到電梯壞掉的大樓支援勤務時,小男生表現得沒大沒小,看著姐姐爬十幾層樓梯跟住戶送東西,非但不懂得憐香惜玉,還嘲笑她太愛惜錢,捨不得自掏腰包請快遞員代送上去。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但推公家的磨卻要由小職員私人出錢,要不然就是累得像狗一樣,這又算是什麼職場倫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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