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欣/台灣恐怖片的成熟之作女鬼橋

「女鬼橋」劇照。 圖/傳影提供
「女鬼橋」劇照。 圖/傳影提供

「女鬼橋」算是這檔電影中受到疫情衝擊較小的一部,在慘淡的市場中,它仍能賣出1200萬的票房,一是恐怖片在台有一定號召力,二是它完成了恐怖片的惡趣味。

恐怖片的趣味在於它是種拆解,如拆解某些機關一般,恐怖片甚至可以出個說明書,讓人重新排列組合,如鬼屋會發生什麼事、鬼鎮會如何,又鬼學校會給人如何的刺激等,拍鬼片的編導除了要看大量恐怖片外,玩得新玩得巧更是重點。溫子仁的電影與史蒂芬金小說,就是在舊事物中製造新的回憶組合,讓人身處於迷宮。

「女鬼橋」完全走了這樣的套路,讓那座傳說之橋成為走不出去的「迷宮」。以幾個知名大學的鬧鬼傳說為底,增加了親切感。說它的套路玩得好,是因為它嚇人的頻率算得很精確,恐怖片常玩的「Jump Scare(突發驚嚇)」效果前的鋪陳也做得到位,讓整部片沒有冷場,可以說國片到了今日,恐怖片終於成為類型片中成熟的類型,至少此部奠定了觀眾的信心。

此片細節上成功之處,是製造了恐怖片應有的素人感。恐怖片最忌諱明星光環干擾了異世界的進入。此片除起用新秀外,串連故事的記者孟耿如一身肉眼可見的廉價套裝(材質與打版的粗糙),完全提點了這角色的普遍性,成為一個進入故事探索的符號,加上其他演員妝髮造型上的明顯符號化(可參照日片「一屍到底」、「厲陰宅」中用心地平價打扮,服裝在恐怖片中是個學問,要賦予演員鄰人化與時空化的特徵,如碎花裙之於美片、方格襯衫之於台片),就可知導演對細節的用心,角色們的不可辨識,凸顯了地域性的存在。

雖此片後半也出現「Jump Scare」的疲乏,但所幸它聰明地埋下了推理的線索,記者查詢資料時的疑點一直擴散、每張照片的異同,喚起了觀眾的覺醒,加上一不明人物的意在言外,讓故事旁生了推理樂趣。

說「女鬼橋」是台灣恐怖片成熟作品,是因為導演奚岳隆讓其非常生活化,沒故意穿插親情或教育意義,一掃過去恐怖片警世的斧鑿痕跡,就是個純正的恐怖片,不用附著在其他元素中,這樣單純的玩法,能有好票房,代表市場走向了成熟的方向。

孟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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