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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壽/阿爆 傾聽母親的舌頭

阿爆專輯「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圖/那屋瓦文化提供
阿爆專輯「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圖/那屋瓦文化提供

阿爆新歌演唱會是在除夕前的1月中旬舉辦,彼時鼠年疫情尚未爆發,台北Legacy在寒冷的冬夜裡擠得水洩不通,老實說我很意外。

無論串流、分流、逆流…如何改換潮流,語言仍然是歌詞傳遞意涵的不變渠道,阿爆(Abao)排灣族本名阿仍仍,「母親的舌頭」是她第2張排灣語新專輯,當晚並非在家鄉的族人同樂會,但現場大多數人即使不懂歌詞語言,也一樣沉浸在她的歌聲裡,人潮站位甚至讓陌生的彼此近距感染愉悅的氛圍(此刻的確難以想像)。

阿爆的歌曲並不深奧,歌詞呈現排灣族家庭吃什麼、用什麼,談戀愛、生孩子,唱歌跳舞、加油感謝,打零工口渴在雜貨店喝飲料先記帳,被老闆老友追帳…,無非生活瑣事,阿爆魅力來自天生的音色歌喉,舞台自然散放的開朗,現代音樂融合古調的思維氣韻。

「加油吧」重拍節奏穿梭排灣族唸歌音腔,轉入阿美族傳統歌謠美好的日子,悠揚、大器、神往。「無奈」女聲迷惘的新腔穿越排灣古調,不同族群與原住民青年戀愛之間的眉角,排灣語tjakudain(能怎樣呢)從阿爆口中流露的無奈,與李英宏以台語(你毋答應)的焦急,適巧同音的對應,你來我往音韻自然生動、合拍。

喜歡聽歌的人對阿爆&Brandy組合的國語專輯仍有印象(2003),但直到「東排三聲代」(2014)阿爆以排灣族母系組合的原住民語專輯重出江湖,才又接上歌壇軌跡,這張排灣族古謠專輯說明阿爆承自家族的音樂能量,她的母親愛靜(Ayzin)也出道了,埋下「媽媽是歌星」的種子。

兩年後阿爆的第1張原住民語創作專輯「女人」,她在歌壇快速蛻變,結合R&B、嘻哈律動給原住民語專輯帶來流行感,用詞生疏的創作關鍵在母親有如排灣族字典,收錄阿爆在電話裡和母親討論作詞細節,很像家常聊天,聊著聊著聊出母親對女兒說:「我在準備我的CD呀」,老人家夢想和現實脫節的可愛,令女兒忍不住大笑。

母親不可或缺的助力,3年之後,在阿爆第2張原住民語創作專輯「母親的舌頭」起了更大的作用,同名排灣語歌曲「kinakaian」阿爆從低喃開展,重拍節奏如心跳,音腔隨副歌排灣族古謠悠揚升起,無數低語彷彿是母親腹腔聲聲呼喚,音場轉換自然舖陳起阿爆唱歌的能力與魅力。

尾奏弦樂切入眾多母親的話,族語台語客語外語無論聽得懂聽不懂一句接一句,無非都是母親們最日常最無私的關愛絮語,其中一聲:「長大後還會抱我、親我嗎?」,你會不會想起孩提時代聽到的第一首兒歌,出自母親的舌頭,無論什麼語言,無關流不流行,隨風飄散卻永生難忘。

原住民語 排灣族 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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