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翔文/「雨天.紐約」 愛情總難捉摸

「雨天.紐約」劇照。 圖/甲上提供
「雨天.紐約」劇照。 圖/甲上提供

伍迪艾倫的世界裡,愛情永遠讓人困惑而捉摸不定,有時它充滿算計,有時它又陰錯陽差地如此巧妙。「雨天紐約」就屬於後者,一天之內,風雲變色,愛情的真貌或許就在絲絲細雨之後,才終於豁然開朗。

主角是年輕浪漫的蓋茲比,他為女友艾希莉精心安排了一整天的紐約行程,沒想到她在一場與名導演的訪問之後,一切全變了調。艾希莉陷入電影圈成熟男人們的意亂情迷裡,蓋茲比自己也遇上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愛情迷惘卻不自覺。

單就故事來看,愛情的迷惘盲目,讓原來的配對亂了套,然後在一連串的偶然與巧合之後,主角才真正透澈看清真相。平心而論,這在伍迪艾倫的作品裡並不算太新鮮。不過這位大導演很久沒有回到最熟悉的、以當代紐約做為創作背景,這部新作反而有點像是久違老友再次相見,既有其慣常的老練與慧黠,也看得到些許新意。

由提摩西夏勒梅飾演的主角還是有點像伍迪艾倫化身,他自由浪漫、不被拘束,看似什麼都懂一點,卻還是有停不下來的焦慮。原以為安排好的一切,乍看下似是被女友打亂,事實上在一場雨和一個吻之後,其實是他自己早已心猿意馬。在這個故事裡,兩個女性都很有自覺,艾兒芬妮面對熟男追求,表面上看似糊塗,其實樂在其中;賽琳娜戈梅茲更是成熟自信,清楚地掌控著她對男主角的感覺。相對而言,片中所有男人都像是狼狽而慌亂的一方,兜兜轉轉,看不清自己要的是什麼。

很難想像,這樣一個描寫年輕人的愛情喜劇,來自一位84歲的老先生之手,但他還是為這個輕巧的愛情小品,埋下讓人意想不到、舉重若輕的轉折,那個老母親在華麗的派對之夜對兒子說出的驚人事實,不僅在戲劇效果上造成衝撞,也像是上一輩對年輕世代的道德警語。

回到他最嫻熟的紐約,這是他與義大利老牌金獎攝影師維托里歐斯托拉羅的再度合作,故事裡一天的光景,從白天到夜晚,把紐約從金黃晴朗拍到陰雨綿綿,多重層次的色調轉換,讓這座城市也彷彿如愛情難以掌握。幾場精彩關鍵戲的捕捉,如男主角在雨聲陪伴中自我解嘲式的自彈自唱,依舊浪漫到無以復加,「雨天.紐約」或許不是伍迪艾倫最出色的作品等級,但他信手拈來,卻仍可以是情人節最好的約會電影之選,笑嘆之餘,讓人咀嚼再三。

伍迪艾倫 賽琳娜戈梅茲 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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