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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芬/佇立吳青峰宇宙的寂寞太空人

2019-09-08 23:37聯合報 趙雅芬(樂評人)

吳青峰推出首張個人專輯「太空人」。 圖/環球提供
吳青峰推出首張個人專輯「太空人」。 圖/環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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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打綠」單飛獨立,吳青峰對於首張個人專輯的慎重不言可喻。

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就舉辦了新專輯的聽歌會。夜晚時分,滿座媒體,吳青峰坐上高腳椅分享新歌,時不時說說笑笑化解緊張焦慮,當播放到專輯中他最摯愛的歌曲,也是新專輯名稱的「太空人」,他忍不住潸然淚下,像是個怯懦的小男孩,掏出了殘弱的心,不知所措,不敢所求。

我倒不是受到吳青峰的情緒渲染而泛淚,而是思緒隨著歌曲起伏迴旋難平。歌曲娓娓道出關於「離去」與「遺棄」的無常與孤寂,讓我想到了電影「E.T外星人」裡最後外星人與小男孩的道別;電影「浩劫重生」湯姆漢克斯失去那顆足球「威爾森」的傷心;電影「少年PI的奇幻漂流」裡老虎理查帕克上岸後不回頭的前進。

「太空人」這首歌極其柔軟,卻蘊藏強大能量,讓聆聽者投射許多連結畫面,最終轉而收攝自身心念。關於太空主題,吳青峰在專輯裡就收錄了三首歌,除了「太空人」,還有「太空」與「太空船」。面對浩瀚星空,吳青峰明白宿命無解難逃,透過音符字句,他的傾訴像是警世更如求助。

創作者通常有著易感體質,吳青峰的體質敏感纖細,甚至清澈通靈。專輯中不時呈現夢一般的囈語,第一首歌「譯夢機」呼應最後一首歌「Outsider」,吳青峰的疑惑不安惶恐擔憂,赤裸真實地傳送,他勇敢探索潛意識,哪怕已失溫失衡,也要狠狠梳理清理,反覆辯證溝通。

進入了吳青峰的宇宙,也就同理他的矛盾苦痛。「水仙花之死」是希臘神話的延續,其實也是每個人的症頭,自戀和自卑僅一線之隔,愛的多愛的少,靠的是自己的參透。「男孩莊周」夢想的是天地日月的遼闊開懷,然而往日喚回不來,未來也難以期待,當下的自在才是自在。

「太空人」並不是一張輕鬆的專輯,它承載了千絲萬縷,千言萬語,埋藏在吳青峰深處的內在小孩,透過一首首歌曲,緩緩地傾吐,緩緩地呼吸。身為聆聽者,踏上這場太空之旅之際,我們也同時聽見與看見那個不完美的自己。

而專輯的最後,吳青峰的話語極其珍貴。

他是這麼說的:「心之所向,便是家。我的心待在一旁,看著自己,對自己說:『謝謝你等我,我回家了。』」

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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