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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無雙:港片強項

2018-10-18 22:39聯合報 塗翔文,影評人

「無雙」劇照。 圖/双喜提供
「無雙」劇照。 圖/双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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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匪片一向是香港電影的類型強項,尤其「無間道」系列之後,從過去的生猛槍戰、義氣至上,開始轉化為黑白鬥智、懸疑詭譎的新路線。莊文強是「無間道」編劇之一,十多年後的這部「無雙」,有著更大的規模與資本,亦同樣是此路線的延續。

片名「無雙」已清楚點題,指的是真品永遠只有一個,片子裡反反覆覆提及辯證的,也就是「真假」之間的哲理。故事講的是以周潤發為首的偽鈔集團,有其嚴格的工作戒律,對違者一律殺無赦。他找來擅長偽畫的郭富城,借其巧工,複製了新版美鈔,一切看似順利,直至被警方盯上,唯一活命的郭富城,被迫說出周潤發的身分下落。

真假難分的不只有鈔票,在這部電影裡,人的臉孔、身分、甚至是愛情,都可以在真真假假當中,找到另一個替代品。莊文強把人面對現實的妥協,抑或者說是殘酷,透過這個故事,以一種恐怖且悲觀的方式加以詮釋。

敘事從泰國、香港又帶到美國,迂迂迴迴,爆破場面一個比一個還大,一切還是為了最後的徹底翻轉。雖然有一定的戲劇張力,不過這手法其實不太新鮮,還是很難不聯想到過去「刺激驚爆點」、「驚悚」或「鬥陣俱樂部」這類好萊塢警匪類型片的敘事模式,大概在電影後半段就可猜得一二。

不過,更令我質疑的是最後的結局,即使女主角決定要玉石俱焚也無妨,何苦一定要加上通知警方這個安排?既畫蛇添足又沒什麼道理可言,只能合理猜測,顯然是要合乎中國審查之下、匪徒必得被繩之以法的政治正確與意識型態吧!

撇除這一點,「無雙」還是擁有大部分香港警匪片應有的優點,節奏明快,不去深究細節的話,還是很容易被唬得煞有介事,富有其高度的娛樂性。兩位主角各司其職,周潤發深具壓場功能,每每出現都能氣勢迫人;郭富城則扮演那個帶領觀眾、保有人性的角色,當然最後又有翻轉,回歸呼應到真假難分的最終主題。其餘卡司中,飾演女警的周家怡和飾演鑫叔的廖啟智也很搶戲。我比較好奇的是,在「無雙」之後,莊文強是否也該告別這樣的類型,企圖另闢新徑?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周潤發郭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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