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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亦/金鐘盛會 誰在乎你?你又在乎了誰?

2018-10-07 13:33聯合報 苑亦

鄭有傑以《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2》獲迷你劇集(電視電影)導演獎與迷你劇集獎。 ...
鄭有傑以《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2》獲迷你劇集(電視電影)導演獎與迷你劇集獎。 記者林澔一/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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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因為臉書上的入圍朋友們不斷po文,我才想起今晚是頒獎盛會。打開電腦連線上直播,卻是一邊看著網友彈幕觀看頒獎,一邊與家裡人討論生活中的事情。當我為了鄭有傑導演得獎而欣喜,回頭時卻發現家裡諸人都各自抱著一台平板,各自看著自己想要看的影片,津津有味。根本就沒有人關心我到底在看什麼,或是在開心什麼。我一時之間有些悵惘,看著那台已經快要變成擺飾的超大電視,再驚覺原來連我自己都在電腦上觀看直播的『金鐘盛會』,突然感嘆著,金鐘獎,如今還有誰在乎你了?

或許因為我自己也是電視戲劇的從業者,所以在我的朋友圈裡都是關心這個產業的同溫層,許多言論與觀點都會是相近且有著各種盤根錯節的關係。於是跳脫出這樣的同溫層去看看觀眾究竟什麼看法反而是我在這次金鐘獎頒到一半時最想做的。比如直播的彈幕就很精彩,那些網路論壇上的評論也很直接,但是這些人都不是『電視』的收視群,從他們發言的管道與習慣,就知道這是屬於新媒體的受眾。那究竟真正的電視受眾在哪呢?他們又有多少是真的看過今年的入圍作品?

我覺得已經有太多人討論關於台灣戲劇製作的困境,甚至金鐘獎也已經是所有從業者藉著盛會發聲、鼓舞、砥礪的管道。我其實最關心的,是我們的戲劇製作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收視好的戲劇不會入圍最高的戲劇榮譽獎項,入圍的戲卻沒有多少人看過,有些戲甚至於連是什麼時候播的觀眾都一頭霧水。(請勿拿ptt的鄉民來討論,他們既然會在台灣戲劇版發言,個個都是準備妥當出來戰的。)然後因為是得獎作品,大家可能會去追看,但那也是在網路上收看,並不會納入所謂的『收視率』評估當中。所以這樣的得獎,或許只是一種形式上鼓勵,但對於整個戲劇圈的振興卻是一點實質幫助都沒有。這個戲劇需求的環境鏈當中,資方、製作方、創作方跟接受觀眾之間,我們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誤,而導致目前整個環境像是向下沈淪般的無限輪迴著。

這次金鐘,無疑公視又是最大贏家,這好像已經是一種約定俗成的既定印象。只要是公視出品,(近年來又多了客家電視台)就是得獎的基本款。可是看看鄰近其他地方的電視製作。『太陽的後裔』『鬼怪』都是又有商業市場,能把演員捧上天去,同時也能拿獎的作品。『甄嬛傳』『琅琊榜』『歡樂頌』也都是叫好叫座的佳作。如果別人都能夠迅速地接受這個世界的變遷,迅速地知道整個娛樂環境的氛圍與觀眾的需求,為什麼只有我們會裹足不前這麼久,甚至還始終留在大家不斷討論檢討的階段呢?我知道可能有人會開始討論是經費不足的問題,但是經費的問題最源頭不就是因為整個市場不被看好,才會一直委靡下去嗎?說穿了不就是莫不關心,事到臨頭就大家都一人說幾句,但是卻沒有人願意真正的去改變。大家都憑著過去經驗做事討論,但是過去已經過去,AI都快要能當編劇了,我們還再用經驗試探市場,這不算是一種沈淪嗎?

不過,就如同鄭有傑導演說的,『我們不是因為看到希望才要繼續堅持,而是繼續堅持才能看見希望。』,對於台灣戲劇的振興,我們不是一起向上展翅,便是一起向下沈淪,都是共業承擔。但是還是忍不住會想,為什麼台灣的創作者會有不管再苦再窮也要繼續拍下去這種邏輯,而不是想如何才能找出問題,讓大家有足夠的經費製作,讓所有人都能真正看到我們的作品呢?這個問題到底有沒有解,那讓我們下一屆的金鐘獎再討論吧。

公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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