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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乘風破浪」:簡單也能感動

2017-03-17 03:00聯合報 塗翔文(影評人)

鄧超、彭于晏與趙麗穎主演「乘風破浪」。圖/喜提供
鄧超、彭于晏與趙麗穎主演「乘風破浪」。圖/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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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乎要用「食古不化」來形容的中國片配額抽籤制度之下,不知是哪部幸運中籤的片子主動退出,我們才有機會在台灣的大銀幕,看到這部因候補得以上片的中國電影「乘風破浪」。這是韓寒執導的第二部長片,儘管就題材上來說,其實並不是太有新意,沒想到卻在大半皆可預期的情況下,與他的處女作「後會無期」相較,顯得俐落流暢許多,反而帶來了一種不加文飾、反璞歸真的感動。

很難不聯想到陳可辛的舊作「新難兄難弟」,讓心中對父親有所芥蒂的中年男子,藉由一場時空倒置的意外,回到那個父親還年少輕狂的年代,以平輩、摯友的角度,重新認識他與父親的關係。當年的梁朝偉與梁家輝,變成今日的鄧超與彭于晏,故事裡簡單的寓言意味,父子重新和解的親情魔法,其實如出一轍。因此在敘事上,「乘風破浪」幾乎是完全有跡可尋的舖排:包括車禍意外、回到過去、因時空錯置而必然的笑料,當然還有最終的煽情高潮。

從這點來看,韓寒並不避諱,也直接了當在片尾,以字幕向「新難兄難弟」和「回到未來」致敬。不但如此,韓寒更乾脆把所有本可以花俏、複雜的形式通通去掉,落實成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故事與人物結構:小鎮很小,幫派很鳥(正反派皆然),事件也很小,警察只有兩個,所有衝突也都單純到近乎直白的地步。我們都知道故事會怎麼走,劇本會怎麼演,簡單、老套,都無所謂,只要堆疊出情感濃度,就能打動觀眾的心。韓寒這次做到了,比起「後會無期」的為賦新詞強說愁,「乘風破浪」反而顯得絲毫不矯情。

在劉家昌名曲「在雨中」所營造出的懷舊氣氛之下,重義氣的兄弟友誼、癡傻不已的愛情,韓寒三不五時還寫出幾句讓人拍案叫絕的對白,已足以讓這部本質上只是舊瓶裝新酒的電影,在情感上贏得觀眾共鳴。或許硬要讓彭于晏扮老妝確實是有點吃力,所以電影前後的現代時空部分刻意蜻蜓點水、輕輕帶過,讓故事的重點全放到如夢般的過去,他和鄧超的青春熱血確實充滿魅力。尤其是鄧超,在已知真相與放手忘情的理性與感性之間,還是演出了那股帶有喜劇基調的真情流露。「乘風破浪」能在中國賀歲片檔殺出一條血路,應該就勝在「簡單」二字罷了。

韓寒電影警察陳可辛劉家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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