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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欣/宇多田光 90年代歌姬的蛻變

2016-10-16 19:10聯合報 馬欣(樂評人)

日本九○年代產生許多傳奇性的歌姬,如宇多田光、濱崎步、倉木麻衣、MISIA、椎名林檎、UA等,各自帶頭不同潮流與新的思潮,當時日本還處於泡沫經濟前後,日劇的盛世與流行樂的互利蓬勃,日本歌姬勢如破竹攻占亞洲市場。

宇多田光。圖/環球唱片提供
宇多田光。圖/環球唱片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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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真是鑲著金邊彩光的年代,不同於現在日韓歌壇太多彩蛋式(同質性相仿)的女孩團體,當時的「平成歌姬」,倒是真的有血有肉地昂首踏步走出一片天,無論濱崎步踩著時尚感,創作出繁華世代的空虛與叛逆,還是椎名林檎的一眼看破繽紛背後的蒼涼,還是更具代表性的宇多田光樸素妝容,橫空出世般演唱出澎湃中的冷靜,以15歲的早熟淡然演繹,正好呼應泡沫經濟即將幻滅的當口,成為一個回眸似的傳奇。

時至今日,平成歌姬在台灣的影響力不若以往,但宇多田光暌違8年後,終於推出新作,一向不隨波逐流的她,這張創作同樣回應著自己人生的成長,無論是直視心痛長繭傷疤,還是生命柳暗花明處,這位已經為人母的歌手,經歷了患病與感情變故,這張專輯顯然比以前更堅定明快,第一首歌「道路」唱出自己人生的轉折與領悟,呼應「小王子」一書中,提到重要的事並非眼睛可見,人的關係需要有被豢養的信任,配以間奏的激越碎拍,宇多田的斷句與尾音都唱得極好,跌撞與自信互生的強大力量,藉由卓越唱腔展現。

另一首「將花束獻給你」則唱出重生的力量,不迴避的堅定演唱表情,深刻而內斂地傳達出輕熟者的閱歷,連對傷害都抱持著感謝的隱痛精準傳達,宇多田仍然細膩非常啊。其中最話題的單曲「只有兩小時的假期」,與椎名林檎合作,以幽默手法詮釋新手媽媽的忙碌生活,兩大歌姬各自陳述自己的「奢侈小休息」,因為演唱風格迥異,格外令人莞爾。

而「人魚」則發揮宇多田的沉穩質地,以搖籃曲的曲調,搖搖晃晃著一個如詩的幻夢,因為是如此溫情的編曲,以及輕哄的溫柔唱法,更加深明知悲劇仍奮不顧身的心折感,她細細碎碎地安慰著人魚,重新編織人們已然破碎的捕夢網,是整張專輯中最推薦的一首歌曲。

這張關於成長的五味雜陳專輯,宇多田穿梭於靈魂與節奏藍調、民謠等曲風自如輕鬆,讓人想起當年平成歌姬們的氣魄與實力。這張沒有企圖幾秒抓取你注意的速成歌曲,而偏向坦誠的觀察所得,「盛夏的陣雨」溫醇的嗓音如伏特加如喉,演唱的是記憶的回馬槍,百轉千迴的高演繹力,彷彿回到當初她令人低迴的「First love」,她總能唱進人心中,難忘的平成歌姬實力,儘管歌姬盛世不再,但Diva仍是D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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