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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震生/解讀G20三大民主國家的大選

嚴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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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至六月初,G20的印度、南非及墨西哥,三個亞洲、非洲及美洲的區域大國分別舉行選舉,兩位現任領導人莫迪的印度人民黨(BJP)及拉瑪佛沙的非洲國家議會(ANC)都維持議會第一大黨的地位;墨西哥執政的左翼政黨國家復興運動(MORENA)候選人薛恩鮑姆,則以壓倒性近六成選票成為該國第一位女性總統。

儘管在印度與南非,BJP與ANC都是國會第一大黨,但顯然BJP的表現出乎預測,原本大部分觀察家認為莫迪的BJP將享有國會席次優勢、繼續單獨執政,但現在必須組聯合政府。南非ANC未能過半則是選前的共識,拉瑪佛沙必須組聯合政府才能繼續執政。MORENA現任總統羅培茲歐布拉多雖然民意支持度很高,但受限於墨西哥總統六年一任制的規定不能競選連任,但他欽定的接班人選薛恩鮑姆,靠著他的餘蔭及本身優秀條件輕易贏得大選,也意味著羅培茲歐布拉多的路線將會持續。

這三個G20的大國雖然都是執政黨獲勝,卻僅有總統制的墨西哥選後政治發展較為單純。BJP在新一輪的大選中,僅贏得國會五四五席中的二四○席,比五年前少了六十三席,距離單獨過半的二七三席少了卅三席;不過BJP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NDA)總共獲得二九三席,仍然享有下議會多數席次,莫迪三度出任總理,但光環已褪色。莫迪和BJP於二○一四及二○一九年兩度大舉獲勝,具有一百四十多年歷史的印度國大黨(INC)在二○一四年的大選中,由二○六席跌到谷底,僅剩四十四席;二○一九年略增八席,但此次幾乎成長一倍來到九十九席;如果加上INC領導的反對陣營「印度國家發展包容聯盟」(INDIA)則有二三四席,形成一個相對有制衡力量的反對聯盟。

至於被稱為議會制,卻由總統擔任國家元首的南非,情況就複雜許多。南非總統是由國會多數席次間接選舉產生,而國會選舉是採取全國和區域比例代表制選制,各分配二百席。自一九九四年民主化以來,一直是曼德拉領導的ANC掌控多數,因此隨後的姆貝基、祖馬和拉瑪佛沙只要贏得ANC黨主席的位置,就能在大選後成為總統。ANC在歷次的選舉中,得票率始終維持六成左右,席次也在國會中超過六成,僅二○一九年時兩者各跌至五成七左右。

不過,南非前兩位總統姆貝基與祖馬因內鬥及貪腐提前下台,祖馬更遭起訴並被定罪坐牢,直到去年八月才放出來。這次他挾怨報復,另組國矛黨(MK)投入選舉,向曾擔任他副總統但早已鬧翻的拉瑪佛沙挑戰。由於祖馬是所有ANC總統中最接地氣的政治人物,因此儘管官司醜聞纏身卻有一定的實力。MK在大選中拿下近一成五的選票,按比率分到五十九席;若與得票率剛過四成、僅獲一五九席的ANC加起來,大概就是原先ANC應有的得票率及席次。

在ANC仍是第一大黨的情況下,拉瑪佛沙勢必要成立聯合政府,因此他在選後立刻宣布要籌組「國家團結政府」(NUG)。不過得票率超過兩成的第二大黨民主聯盟(DA)、第三的MK及第四的經濟自由戰士黨(EFF),都各有其意識形態、政策及利益的考量。由於DA已表態不願意加入有MK及EFF的聯合政府,而MK的祖馬有相當爭議,因此未來政府或由ANC和一些小黨組成NUG的可能性最高,南非ANC一黨單獨執政或許將走入歷史。

(作者為政大國關中心兼任研究員)

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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