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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凱/全球風聲鶴唳中的可盼佳音

多國都在邁向去全球化,圖為加州長灘港。路透
多國都在邁向去全球化,圖為加州長灘港。路透

馬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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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觴台灣,在中國大陸發揚光大,東南亞國家踵武其後的超級全球化擴散,廉價勞動生產的超廉價民生用品,滾滾流向全球市場,締造罕見長達卅年的低通膨時代,在若干國家,如日本,甚至造成長期的失落與通縮。

這樣一個反常階段,竟然讓某些不入流的經濟學家直接挑戰自有經濟學以來所有大師智慧,認為政府,尤其是享有鑄幣權政府,可以肆意妄為地印鈔增加貨幣供給量,永不致於引發通貨膨脹,因為有永難耗竭的超額供給,印鈔刺激總需求,正足促進經濟繁榮。若干年來,美國為首的國家不斷印鈔通膨並未惡化,這一套新說乃成主流顯學,不斷以加快印鈔應對各種危機。

這樣的好時光終於走到盡頭。近年來全球通膨突如脫韁野馬般失控飛竄,全球央行馬首是瞻的美國聯準會也在連續幾季誤判後,不得不改弦易轍,否認通膨並非暫時,必須以暴力升息猛藥對治。連續幾次升息三碼後,儘管歐洲等國通膨達到兩位數猶在惡化,美國核心物價上升率似略見緩和,聯準會可能略微緩和升息腳步。

但是暴力升息只在抑制拉動通膨的需求面力量;至於兩年多來從美中對抗、新冠疫情引發的全球供應鍊斷裂,及中國世界工廠受挫、航運成本升高等推高通膨的供給面力量未受控,加以烏俄戰爭對全球,尤其歐洲油價、天然氣價、糧價的推升,供給面因素更進一步惡化。大力抑制總需求,恐怕通膨無法消弭,反造成如八十年代的恐怖滯漲。

歐洲經濟衰退成定局,美國推估今、明兩年仍保低度正成長;但有個不祥數字極可能令其不保。八月諾貝爾獎得主漢克直指,美國從明年開始會嚴重衰退,原因是連年貨幣供給快速擴張,到八月已連續數月停滯。但進一步觀察,從二月貨幣供給量達峰值後,到十月連數月下降一.四%。將美、歐、日三國貨幣供給合併觀之,比年初峰值更降達八%。

當超級全球化穩定全球物價的輝煌時代過去,中國大陸轉為通膨輸出國之外,如上所述供給面因素並機緣巧合地輻輳一起,促成前所未見通膨。這時印鈔不會引發通膨神話應已破滅;傳統貨幣理論告訴我們,貨幣供給量,尤其三大印鈔國貨幣供給量顯著下降,是凶惡兆頭,美國及全球恐難逃衰退及滯漲。

此時,可能會有唯一例外。大陸兩年來飽受全面清零及房地產市場危機之苦,成長率迭迭下修。但廿大後,首先,對房地產市場射出三支箭,以最大力度挽救房企及房市,甚至將導致危機的「三條紅線」幾乎掩蓋。超大力度應足夠穩定房市,讓經濟去除一危機。同時,三年多封控引發民怨,藉著烏魯木齊火災十人喪生引發以學生為主的「白紙運動」。中共當局立即解封,從上海、廣州開始,逐漸擴散卅多城市。許多工廠趁此大肆搶工生產。只要情勢順此良性發展,抑鬱兩年的大陸經濟或可重現生機。如是,則全球一片衰退聲中,這樣的逆勢回升,有如萬綠叢中一點紅,更加可貴。

(作者為經濟評論者)

通膨 經濟衰退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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