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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政府網軍扭曲的楚門世界

行政院長蘇貞昌(中)。記者余承翰/攝影
行政院長蘇貞昌(中)。記者余承翰/攝影

蘇貞昌最近為了萊劑美豬、小編製哏和牛肉麵風波,在院會引用「鬼滅之刃」主題曲「一而再的受傷,還是要拚命的站起來」。這種不知所云的招式,誰都看得出來是背後小編耍的小把戲,這種閣揆的格局,讓人啼笑皆非,反映出蘇貞昌根本不知道錯在那裡。

去年一月,剛上任的蘇內閣就特別指示行政院各部會,未來都要加強社群網路、社群媒體與民眾溝通。開始了被外界稱的「網紅內閣化」。媒體報導,政府網路新媒體標案從二○一五年到二○一九年成長百分之一八四,行政院發言人室的幕僚日前被媒體目擊在立法院議場製作攻擊國民黨立委的網路哏圖,這只是冰山一角,因為「廚房發現有蟑螂,絕對不會只有一雙」。只凸顯行政院和小編團隊黨政不分、行政不中立,手段惡劣。

全球政府鍵盤大軍何以興起?主要是政府要適應科技迅速發展的世界,更要利用新的社群媒體和網路與民眾溝通。但先進國家政府用社群媒體,主要用其技術做專業的危機處理、政治溝通,鼓勵民眾參與政策討論,建立公民對政府的信心。

但蔡政府反其道而行:網軍淪為首長個人化妝師,強辯硬拗政策的啦啦隊,更是追殺異己的血滴子。難怪依仗網軍的蘇貞昌,可以不用召開治安、食安、防疫和兒少的定期會報,因為網軍讓他有恃無恐,對需要集思廣益的公共政策置之不理,因為他和網軍說了算。

今年上半年疫情嚴峻,網路受操縱的民意也達高峰,無論學者、記者、在野黨,只要防疫理念「逆時中」,就會面臨網路公審,甚至被洗版加上官員發威訓斥的語言暴力。近來不經過立法院就強行開放進口的萊豬案,農委會巧辯「萊劑養豬有問題的文獻只有少數」;台灣無法加入RCEP,蔡英文說「雞蛋不能都放在同個籃子」。網軍是御用宣傳工具,綠媒及臉書和網路推文是側翼。加上網路過濾泡泡的同溫層擴散效果,以及每天成千上萬的訊息難以在網路查證,竟把網軍聲量製造當做施政好壞的指標和定心丸。

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執政團隊自我麻醉後感覺良好,用貼圖、宣傳和美好假象營造了「楚門世界」,讓民眾分不清楚真實和虛幻。政府在自我營造的一言堂和哈哈鏡中,看不見真正民意和政策本來面目,施政又怎麼會成功?

利用社群媒體做大內宣已成趨勢。非營利組織的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最近公布一項調查,發現世界上越來越多的政府把社群媒體轉變為影響公眾輿論的策略工具,不斷把自己的宣傳投放到網路上。

自由之家報告發現,過去一年全球有三十八國家地區的政治領導人,僱用人員、啟動機器人,秘密帶動網路意見風向,二○一九年更創下年度新高。

自由之家警告,許多政權濫用社群媒體或網路,進行有利於政府或政黨的「訊息策略」:操縱選舉,騷擾異議分子,散播虛假內容欺騙選民,這種現象愈來愈嚴峻,伊朗和中國已被視為「全世界最嚴重的網路自由濫用國」。民眾更要小心防止政權壓制的濫用。

不僅自由之家,北約STRATCOM卓越中心發布「反對社群媒體的惡意使用」報告,發現二○一六年以來,假新聞、社群媒體濫用以及選舉干擾,政府本身也是影響網路自由的嚴重威脅。

數位平台已是當代仇恨政治的新戰場,當執政黨把網軍納入麾下,恣意指揮廝殺,對付異己,正如自由之家警示,「社群媒體已被嚴重濫用」。未來社群媒體運用應該更加透明和負責,才能阻止網路成為專制和壓迫的「特洛伊木馬」。這已是不容忽視的問題,尤其在台灣。(作者為政大傳播學院兼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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