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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治仁/祝美國民主早日康復

美國總統大選首場辯論會,爭取連任的共和黨籍總統川普(左)和民主黨候選人拜登(右)言詞交鋒。 (美聯社)
美國總統大選首場辯論會,爭取連任的共和黨籍總統川普(左)和民主黨候選人拜登(右)言詞交鋒。 (美聯社)

我沒有想過,有生之年會看到美國的民主政治淪落到如此的水準。

第一場總統選舉辯論後,候選人的失控表現及內容讓德國明鏡週刊和英國衛報分別以「笑話」和「國恥」來形容。德國專家Speck說,這根本不算辯論,美國失控了。德國之聲則表示這證明了美式民主目前不堪的狀態。美國多數媒體不分立場都認為這是一場災難,而「移民到加拿大」還成為網路熱搜關鍵字。

獨立戰爭時代的美國,發表的獨立宣言中強調人人生而平等,且都有不可剝奪的權利,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而政府權力的正當性來自於被統治者的同意。這些價值推動了歐洲的反封建運動,也給拉丁美洲和亞洲民族獨立運動巨大動力。

制憲時代的美國,贊成聯邦制和反聯邦制兩派精采的辯論,不但文字優美,也為民主政治的理念奠下厚實的理論基礎。

第一任華盛頓總統堅持不做第三任,立下了不戀棧權力的典範。

托克維爾時代的「民主在美國」一書,把這個新興崛起的共和國之社會及政治環境與民主實踐,提供給歐洲國家參考。

林肯時代的美國,解放奴隸制度,努力在內戰後重新團結。

二次戰後的美國,是世界經濟成長的火車頭、科技的創新地和自由貿易的倡導者。

冷戰時代帶領民主國家對抗共產體制的美國,是自由世界的領頭羊。

美國一次又一次的民權進步,逐漸賦予女性、少數民族、同性戀者平等權利。剛去世的大法官金斯柏的奮鬥史就是一個例子。

美國夢成為吸引世界各地移民者的價值。美國不是由特定種族組成的,而是由一群認同民主、自由、機會和平等信念的人所組成的。

這一切都變調了。當代的美國,民族大熔爐變成種族對抗的場域。溫和的兩黨制演變成兩極化的對抗。醫療條件最先進的美國,現在是新冠肺炎死亡人數最多的地區。假如現在有個外星人來到地球,大概不會認為美國是這個世界的典範和領導者。

寫這篇文章時的心情是沉重的,因為我對美國充滿了感激和善意。沒有美國學校提供的獎學金,我不可能負擔得起博士班的學費。沒有美國大學提供的教育和學位,我也不可能有社會流動的機會,從鄉下雜貨店的小孩成為大學老師。因為主修美國政治看到過去的許多典範,今日卻又看到其沉淪。

不管在哪裡,民主都需要用心呵護並經營。民主的進程,並非如單行道的一路往前,而是一不小心就會倒退。野心家和民粹鼓動者,都會利用民主之名自利。

民主的倒退,不會只是美國單一國家的問題,而是所有民主國家必須共同面對的威脅。因為極權體制將會以此作為抗拒民主的藉口。

民主在美國,過去是一個典範。希望現在的病徵只是短暫的現象,人民集體的智慧和反省終究能夠撥亂反正。民主的自癒能力正受到考驗,祝福美國民主早日康復。

(作者為雲品國際董事長)

移民 新冠肺炎 華盛頓 美國大選 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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