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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良/台灣哪有民主?只有民粹!

2019-10-15 23:26聯合報 楊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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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進入超高齡社會的速度,是人類前所未有的經驗。台灣目前是全球青壯年有偶率及生育率最低的國家之一,二○一九年死亡人數已開始超過出生人數,原本預估台灣進入超高齡社會(廿%為老人)的時間點二○二六年,甚至有可能提前。

鄰國日本早已進入超高齡社會(二○一八年老人人口占廿八點四%),已可看出其對社會的影響至為廣泛,除了社會保障制度,如年金、健保長照等之外,也深深影響經濟發展並擴及日常生活。例如全日本無人繼承的土地面積已大於九州島,且仍不斷擴大中;除蛋黃區的東京、大阪外,因為空房增加,整體房價下跌至少卅%,估計不出十年空屋將達卅%。不少二、三線鄉鎮,空屋「免費出售」,期待有人進住,如此鄉鎮才能獲得土地稅、房屋稅等收入,也才能維持地方基本機能。行政區(例如市、町、村)合併案例不斷增加,目的就在擴大地方規模,以維持基本功能,如保健所、清潔隊、路燈照明等。

這些現象都與少子化有關,由於獨居老人眾多,每年有三萬以上老人獨自死亡,直至腐爛發臭才為人發現,也創造了新的工作「遺品處理士」或「遺體處理士」。這些社會現象必然影響社會心理,並呈現在文學藝術上,例如二○一五年日本社會學者藤田孝典的著作《下流老人》;二○一八年垣谷美雨的小說《七十歲死亡法案,通過》更為驚悚,敘述日本人口過度老化,國家財政已無法因應老人年金、健康保險及長照的支出,只好通過一項法案,凡滿七十歲者一個月內必須安樂死,使國家社會可以延續,也就是「為了國家,請去死吧」。小說中的日本,又回到深澤七郎小說《楢山節考》的時代,信州的貧窮小村,為讓下一代有更高存活機會,七十歲老人必須在下大雪的冬日,由長子背負上山終了。

台灣進入超高齡社會(20%為老人)的時間點,原本預估為2026年,有可能提前。 ...
台灣進入超高齡社會(20%為老人)的時間點,原本預估為2026年,有可能提前。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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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已多次由首相親自主持研議面對高齡的相關對策。同樣的,台灣面臨的絕不僅是老人健康照護及長照的挑戰,而是全面的社會、經濟、政治及文化的調適。此次衛生福利部委託國家衛生研究院研議長照相關議題,應只是對應台灣目前高齡社會及即將為超高齡社會的起點,未來還有漫漫長路,需要舉國共同努力。即使僅針對長照,目前雖有長照2.0,但不斷發生照顧者身心俱疲,殺害被照顧的親人,然後自殺或投案(幾乎無人逃逸)的人倫悲劇。

更可悲者,政客們不斷加速國家淪亡,為了選票,民粹福利多到不可數。隨便舉幾個例子:老人公車免費、捷運及高鐵半價,那全票要多少錢,這些客運公司、高鐵公司才能不倒?如果由政府補貼,要加多少稅才夠支應?不加稅,又是哪些福利被排擠了呢?還有多個縣市老人免繳健保費,如果張忠謀、郭台銘都不用繳,那誰繳?負擔不都落在青壯年工作者身上嗎?

去年九合一選舉時,台中倡議建「山手線」,用捷運把中部幾個鄉鎮連起來,問題是屆時人口都沒了,山手線要給誰坐?這跟高鐵延伸到屏東一樣,是個笑話,真做了,將來都是蚊子館。

台灣哪有民主?只有民粹!以上福利連稅賦比台灣高的日本及北歐國家都沒有,但今日誰敢取消老人公車免費、捷運高鐵半價、老農津貼及健保免費?這就跟阿根廷、委內瑞拉及南歐一樣,國家不亡、民粹不止。政客們,為了國家,為了扭轉這個「民粹不滅定律」,請去死吧!(作者為前衛生署長、亞洲大學榮譽講座教授)

長照高鐵健保安樂死郭台銘少子化老農津貼下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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