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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華/解決問題,你是「零售」還是「大盤」?

2019-10-12 00:21聯合報 王文華(作家,網路媒體《創新拿鐵》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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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推出紀錄片《蓋茲之道:疑難解法》(Inside Bills Brain : Decoding Bill Gates),片中蓋茲用一段小兒麻痺症患者的影片,跟女兒說明他的慈善工作。女兒看了後問:「那你做了什麼?」他說:「我要讓世上不再有小兒麻痺症。」女兒又問:「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那你為影片中這位患者,做了什麼?」

女兒的問題讓蓋茲思考到解決任何問題,都有「零售」和「大盤」兩種作法。

「零售」,是指對當事人個人的幫助。蓋茲說:「跟受害者的情感連結,都是『零售』層次。看到不幸發生,我們會難過。但我們不會去想還有其他幾百萬名同樣的受害者。事實上,我們也不可能難過幾百萬倍。」

他繼續說:「但如果你要全面解決這問題,你得從『大盤』的角度思考。你思考的規模,必須是個人的十的七次方。」

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與妻子成立蓋茲基金會,協助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 (歐新社資料照...
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與妻子成立蓋茲基金會,協助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 (歐新社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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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立刻嗆他:「聽到你是這樣計算如何運用自己的慈善捐款,實在不太激勵人心。」

蓋茲直白地說:「世上的資源是有限的。我的目的從來不是激勵人心。」

「那是什麼?」

「把有限的資源,做『最佳化』的發揮。」

啟發、激勵、擁抱、搏感情、伸出雙手,是常見的領導方式。這種方式,讓很多個人,得到心靈溫暖和實際幫助。

但對於大的問題,沒有人,甚至是富可敵國的比爾蓋茲,可以用感性照顧到每一個個案。這時,從「結構」下手,才能一次性地搞定。

因此,蓋茲基金會根除小兒麻痺症的做法,不只是蓋茲夫婦去拜訪患者、拍照留念。而是開發更安全、有效、便宜的疫苗;募集更多資金;說服當地各級政府的支持;追蹤、搜集、分析病毒的數據;測試下水道中病毒傳播的狀況;開發更精準、便宜的檢測工具;訓練國際及當地全職人員和志工;嚴格監控執行進度。

這是蓋茲所說的「最佳化」。

導演之所以嗆蓋茲,是因為他理性的思維和說話方式,不易被大眾了解,更不會令人熱血沸騰。某個角度,他不「接地氣」。

但從另一角度,他比任何人都「接地氣」。他甚至接到當地的下水道!

感性當然重要。個案絕對有價值。個人的故事,讓複雜問題有了具體的面貌。當我們看到領導者關心個案,會立刻湧出希望。

但很多領導者只限於感性,給當事人加油打氣後,就沒下文了。

比爾蓋茲不是這種人。他不剖心挖肺,讓你想為他赴湯蹈火。但他捐出財富、說服巴菲特也捐出財富,用這些錢來解決人類最大的問題。一九八八年,卅五萬人得了小兒麻痺。二○一六年,只有四十人。這不完全是他的功勞,但他的「最佳化」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還有什麼,比這樣的數字,更激勵人心?

從個人、社區,到社會,我們面臨各種令人麻痺的難題。思考這些問題時,我們是「零售」?還是「大盤」?

(作者是作家,網路媒體《創新拿鐵》創辦人。)

小兒麻痺比爾蓋茲疫苗捐款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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