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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凱/訛詐市場+銅臭民主=滅絕

2019-10-08 00:56聯合報 馬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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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年前,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宣稱,那一隻「看不見的手」主導的市場經濟,可為人類社會創造最大的福祉。卅年前,日裔學者福山「歷史的終結」更宣稱,自由民主制度攜手市場經濟已將人類社會的治理帶到演進的最後階段。但幾天前,一位十六歲的瑞典少女桑柏格,在聯合國總部橫眉豎目地怒斥以川普為首的民主強國領袖們:「你們用空洞的保證偷走了我們的夢想和童年。」「我們正處於大滅絕的開始…你們好大膽!」

的確,隨著全球氣溫的急遽升高、生態的快速破壞、一個又一個民主先進國家陷入民粹主義的撕裂、低能政府的蹂躪,人類歷史正快步走向終點。而誰為為之?孰令致之?何其弔詭,罪魁禍首正是唯利是圖的自由市場經濟,與任憑利慾薰心的政客們翻手雲、覆手雨的自由民主制度!

道德學者亞當斯密眼中那一隻天真無邪的看不見的手,以最低的成本與最高的效率引導市場運作,贏過了任何形式的人為操作機制。但現實市場的運作卻一點也不天真無邪,反而充滿了巧取豪奪、爾虞我詐的陷阱。只是二百四十三年來,天真無邪的經濟學家們蒙起雙眼刻意忽視其存在。

最可怕而又無處不在的陷阱,就是須臾難逃的不對稱資訊。每個經濟模型假定其不存在的現實,讓市場中的交易者難以抗拒藉手中不對稱資訊行騙詐財甚至謀財害命的誘惑。

不重視氣候變遷問題的美國總統川普(左)日前突然現身聯合國氣候峰會會場,瑞典環保小...
不重視氣候變遷問題的美國總統川普(左)日前突然現身聯合國氣候峰會會場,瑞典環保小鬥士桑柏格(左二)臉色凝重的看著川普從她眼前走過。(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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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力也不在小的另一個陷阱,就是市場中處處存在讓有財有勢者牟取更大財勢的門票;倘無足夠財勢,永遠被摒諸門外。這兩者狼狽為奸,構築一個完美的人吃人的社會;成本愈低、效率愈高,吞噬愈猛。

自由民主的政治制度,其本意也同樣天真而善良,人人都有平等的權利選賢與能。但精悍的操作者早已看出,只要掌握乃至創造出種種不對稱資訊,手中擁有一張選票的凡夫俗子鮮有不被牽著鼻子走的。而製造一切有利於爭取選票的不對稱資訊,是極其昂貴的;要將它誇張渲染不斷探尋選民的心態強化其影響力,所費更不貲,非有財有勢者無力為之。

但財大勢大者投下巨資所為何來?這又來自民主制度另一個致命的缺陷:從大眾手中讓渡而來的公權力,可創造凡夫俗子不敢奢想的巨大利益:成千上萬個厚祿高官、特權營造的無數「逐租」機會、扭曲市場而汩汩流出的無盡油水。因而成為有財有勢者攫取更大財勢的最大門票。

構成市場主體的無數消費者被不對稱資訊蒙起了雙眼,因而任令操縱不對稱資訊者剝削、欺凌、訛詐,甚至成為破壞生態環境、加速人類社會毀滅的幫凶。而被一群群禿鷹一般熟諳操作選舉伎倆者綁架的無辜選民,在甜言蜜語、激情煽惑之下,一次次選出以他們所授與的公權力戕害社會和諧、群體福祉與生存環境的領導者。歷史因而走向終結。

(作者為經濟評論者)

領導者禿鷹瑞典聯合國綁架夢想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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