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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泰/台灣生育率世界最低?

2019-04-04 00:26聯合報 薛承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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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愈來愈少了,更應該說聲「兒童節快樂」。

「世界人口綜述」報導二○一九年世界各國生育率排行,台灣生育率一點二一八墊底。明眼人一看就知,二○一九年的生育率最快也是二○二○年一月才會知道,這個數字如果不是錯的就是預估。其實台灣去年生育率才一點○六,自二○○○年以來只有二○○三年的一點二三五最靠近那個數字。

此外,仍有許多國家數字也不對,尤其南韓生育率居然為一點八九三!事實上,去年南韓生育率○點九八,前年一點○五,連續兩年比台灣還低。然而,大家不要以為台灣生育率不是世界最低就放心,那才是更大的危機!因台灣自二○○三年落入「超低生育率門檻」(生育率為一點三)後,就被聯合國列入最低十個國家之列,一直到現在,而這十五年來,大部分時間台灣是比南韓低的。

去年筆者前往首爾參加聯合國的人口會議,由於二○一七年南韓生育率一點○五已公布,當時學者即指出政府鼓勵生育政策失靈。其實南韓政府比台灣早警覺到少子化危機,自二○○六-一八年來,共花了一五三兆韓元(約台幣五兆)來拯救生育,光是二○一八年就花了廿六點三兆韓元,大部分用於普設托育機構及○-五歲的托育補貼,很不幸,生育率還是繼續下滑。

「世界人口綜述」網站列出2019年的各國生育率排名,台灣在全球200個國家中敬陪...
「世界人口綜述」網站列出2019年的各國生育率排名,台灣在全球200個國家中敬陪末座,平均每個婦女僅生下1.218個孩子。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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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政府政策真的失靈嗎?筆者在研討會中提出一個問題:南韓近年來結婚減少,是否和北韓射飛彈有關?當場沒人回答。我還說,二○一六-一七年間北韓飛彈科技大幅進步又頻射飛彈,若對年輕人結婚意願產生衝擊,即會影響二○一七-一八的生育,我當場預測二○一八年南韓生育率會續降,而二○一九年可能回升,因為二○一八年南北韓出現和平的曙光。

類似外在衝擊也發生在台灣,二○○九年為金融海嘯最嚴峻時期,當年結婚量大幅下降,導致次年二○一○年(又碰到虎年)生育量明顯下滑;幸好即時推出相關鼓勵生育措施,才有之後五年的回溫,從二○一○年生育量不到十七萬,上升到每年平均廿一萬。南韓在最近的報導中,還特別提到台灣那段時間從谷底爬升的經驗,認為和政策在適當時間推出有關。

南韓與台灣都面對幾個現象,例如結婚與生育第一胎年齡都不斷延後,以及結婚率下降且離婚率居高不下。這些現象背後當然有經濟、有生活型態,也有政府政策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兩國都錯失了鼓勵生育的時機!

看看美國,生育率在近年也出現下降情形,二○一七年達到一點七六,雖然對台灣來說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水準,美國政府卻相當緊張。原因是鑒於歐洲經驗,生育率若掉到一點六,鼓勵生育效果會打折扣,如果掉到超低生育率門檻以下,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於是美國政府與學界熱烈討論並研擬鼓勵生育措施。

台灣進入本世紀後生育率就低於一點六了,當年多數人仍困於台灣人口密度高的迷思,認為生育率下降有助紓解土地承載與能源的壓力,忽略了台灣無論如何鼓勵生育,人口減少趨勢是無法逆轉的;換言之,未來廿年對台灣社會的衝擊,不是人口數量的變化,而是人口結構的失衡!如今還有不少人仍困於人口密度迷思,南韓也有此現象。

去年賴前院長也看到了危機,不也提出諸多鼓勵生育措施嗎?結果這一年結婚與生育仍雙雙下挫。南韓政府提供的生養育補助遠高過台灣,卻仍被南北韓緊張的情勢一夕瓦解;那麼,兩岸若無法維持和平,台灣會如何呢?

(作者為台灣大學教授)

生育南韓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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