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紅利 應給最需要的人

去年十月賴政府以特別條例、舉債方式普發一萬元;到了今天,同樣普發一萬元卻有了完全不同的說法;不是「債政」,而是「AI紅利全民共享」。一年之間,發錢金額沒有改變,政策語言卻變了,這個轉變值得社會認真思考。
賴總統宣布,一一六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將在歲入歲出平衡、實質零舉債的前提下,增列二三五七億元,規畫全民普發現金每人一萬元。理由是台灣受惠於半導體、資通訊及製造供應鏈優勢,經濟成長大幅上修,全年經濟成長率預估達百分之十一點○五,歲入也上修至三兆九二六六億元,因此要讓「AI紅利全民共享」,去年與今年的財政邏輯大不同。
若這項政策真建立在新增稅收與經濟成長之上,那麼今年的一萬元,當然不能再用去年的「舉債普發」來看待。經濟成長帶來企業獲利、所得與稅收增加,政府在歲入增加、沒有增加實質債務的情況下,把部分財政成果返還人民,在財政經濟學上並非沒有道理。問題是這次增加的歲入,究竟有多少來自AI帶動的新增生產力,又有多少只是整體景氣與其他產業成長的結果?這筆帳,政府有必要說清楚。
AI不會直接把錢放進國庫,真正進入政府財政的是企業與人民經濟活動所產生的稅收;因此所謂「AI紅利」,應該是AI帶動生產力、投資、出口、所得與企業獲利後,最後反映在公共財政上的成果。既然如此,政府就不能只用「AI紅利」四個字概括,而應讓民眾知道紅利從何而來、如何計算、為何恰好是每人一萬元?又應該如何分配,才符合公平正義?
羅爾斯的《正義論》正指出了今天我們面對「AI紅利分配」該如何思考,他關注最弱勢者的處境,提出「差別原則」,主張社會與經濟上的不平等安排,要使最弱勢者獲得最大的利益。一萬元如果真是全民共享的AI紅利,那就不應只是一次現金分配,而應反思AI創造的生產力與財富,如何長期轉化為全民共享的成果。
這也讓孟子與梁惠王的對話,在AI時代有了新的意義。梁惠王曰:「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孟子提醒統治者不能只從「如何增加國家利益」出發,若上至國王、下至人民都只問自己的利益,最後就會「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
依據康德的「普遍原則」,若「AI紅利全民共享」是正當原則,那它就不能只適用於今天普發一萬元。未來AI帶來的生產力增加、產業利潤與稅收成長,應有穩定、透明、可持續的全民共享機制;普發一萬元不該只是一次現金分配。
賴總統宣布普發一萬元,究竟是分配一次性的財政餘裕,還是建立新的全民共享制度?去年普發一萬元現金爭論的是「債政」;今天問題已前進了一步,若去年是債政,為何今年變成AI紅利?尤其,即使真的是AI紅利,全民共享也不應只是人人均等,應該讓社會上最弱勢、最需要資助的人,得到最大的生活改善。
延伸閱讀
贊助廣告
udn討論區
- 張貼文章或下標籤,不得有違法或侵害他人權益之言論,違者應自負法律責任。
- 對於明知不實或過度情緒謾罵之言論,經網友檢舉或本網站發現,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
- 對於無意義、與本文無關、明知不實、謾罵之標籤,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標籤、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下標籤。
- 凡「暱稱」涉及謾罵、髒話穢言、侵害他人權利,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發言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