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透視／尋求國家認同的合法共識

中華民國基於三民主義，為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之主權屬於全體國民。具有中華民國國籍者為中華民國國民。

這三句並非筆者所創，而是「中華民國憲法」前三條條文。現任總統賴清德曾引用後兩條，表示中華民國主權屬持有中華民國身分證與護照的人，不包括中國大陸人民，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能主張擁有台灣主權。

賴清德及其前任蔡英文卻不願根據憲法第一條，堅定主張中華民國是獨立的民主共和國，因為他們認同民進黨「台獨黨綱」及「台灣前途決議文」所謂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的政治主張。

從過去的「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國家」，到現在「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變成多數台灣民眾也可接受的主張，主要是因為其中的政治判斷遠大於法理判斷。政治上的對錯通常跟著個人主觀判斷而來，即便未必為真或有法理依據。只講政治、不談法理，各方更不易有交集。

講法理的話，憲法規定中華民國是民主共和國，呈現「一個中華民國的『一中』」，政府制度設計也是根據這樣的「一中」，所以才有一九九○年代出現的「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也才會由大陸委員會而非外交部去主管兩岸事務。

不僅是國民黨人士，謝長廷任民進黨主席及競選總統時也曾公允地提出「憲法一中」論述。

至於那些外國政府為了外交、戰略利益，一下聲明台灣、澎湖應歸還中華民國，一下又表示台灣地位未定，中華民國官民各界根本不必隨之起舞。從「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日本「降伏文書」到一九五二年「中日和約」（「台北條約」），加上中華民國政府持續有效治理台、澎，期間只有中共當局持續表示異議，台、澎屬中華民國主權範圍其理自明，且「台灣」並未獨立成為新國家。

台澎金馬屬於什麼國家，以政治詮釋，很可能會因各自政治觀點或期待而沒有共同答案或共識。既然「政治共識」分歧機率太高，宜考慮往較明確的法理方向覓得內部「合法共識」（或謝長廷曾謂的「憲法共識」）。

根據法理與歷史事實，前述的「合法共識」可包括以下兩點。第一，中華民國不是「台灣（共和）國」的現行名稱，它是成立於一九一二年的主權獨立民主共和國，曾長時間在國際上獨自代表「中國」，目前治權僅及於台澎金馬。

第二，中華民國一定是國家，台灣在平常場合可為其代稱，但在正式與外交等場合應盡可能地先使用、彰顯中華民國，之後視文意與場合靈活使用中華民國與台灣兩詞。

這兩點「合法共識」凸顯了中華民國與台灣密不可分的關係。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政府遷台，不僅以堅實軍力保衛台澎金馬，在日益艱困的外交環境中盡力捍衛國家利益，還逐步透過政治民主化、釋憲案，以及前瞻地發展經貿與工業，將台灣建設成「三民主義模範省」、華人社群民主燈塔、「東亞四小龍」的一員、國際先進製程半導體的重鎮。

如此基於「合法共識」的關係，可以一句話表述之：中華民國是台灣家園安全的屏障，台灣是中華民國國家發展的驕傲。

（作者為政治大學外交學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