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赦改變不了悲劇 重新思索安樂死

八十歲老媽媽不堪長年照料身心障礙兒子、終釀家庭悲劇一案，總統昨天特赦。

這起事件發生於二○二三年，當時老婦因身體健康急速衰退，擔憂無法再照顧，最終在極度壓力下悶死兒子。地方法院一審判決她有期徒刑兩年六個月，並在判決書中建請總統特赦。

昨天總統賴清德，批示特赦劉姓婦人，免除發監執行刑罰。特赦屬於「免刑不免罪」，也就是說，她仍然被認定有罪，但不必入獄執行刑罰。

這案引發社會對長期照護壓力與支持體系不足的關注，不少立委、團體與民間人士呼籲總統特赦，強調這是一個長照「悲歌」的例子；也有法律界人士認為不應透過特赦模糊法律原則，而是透過司法程序審慎判決。兩種觀點並無絕對對錯，但是否也該思索已討論多年的安樂死議題？

回看台北市第二女子中學（現為中山女高）學生王曉民的故事，當時她於一九六三年騎單車遭計程車追撞，頭部重創成為植物人，家人耗盡家產全力救治。一九八二年，王曉民的母親向立法院請願推動安樂死立法未果。

王曉民在父母相繼過世後，轉由妹妹及看護接手照顧，在二○一○年、臥床四十七年後離世。近年由於台灣邁入高齡社會，往後「老老照護」將更成常態，料想類似案件將只多不少，牽涉倫理、法律與人權，值得各界重視。

儘管安樂死議題仍具高度倫理與法律爭議，但許多國家已開始進行立法或司法討論，例如英國下議院去年三讀通過「協助死亡法案」。足見安樂死議題有其討論必要，否則大眾亦會思索：若全家人都會受連累，這樣會比較人道嗎？安樂死在台灣尚難定論，期望這起悲劇，能讓各界再次重視這一生死議題。（作者為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