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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屋頂下/超越紅統藍統 整合台統陸統

中共人民解放軍空軍少將喬良5月撰文稱,台灣目前形勢文統無望,只能武統,但不可輕率急進。(中新社)
中共人民解放軍空軍少將喬良5月撰文稱,台灣目前形勢文統無望,只能武統,但不可輕率急進。(中新社)

八月八日,本文上篇說,「統一」這個議題在台灣已經消失,出自兩個原因:①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沒有說服力。②中華民國在台灣失去支撐力。

先說①。「心靈契合的統一」,也許曾是習近平對兩岸未來的追求。但兩岸的現實卻與這種想像速行速遠。多數台灣人與中國「心靈脫鉤」。「統一」亦成禁忌語,甚至稱,統一就是叛國。

主要的原因是,中共始終用一種唯物史觀看待統一。中共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愈來愈富強了。中國富了,所以可以籠絡台灣人民;中國強了,所以可以震懾台灣人民。中國富強了,台灣人民就應當普大喜奔地來共沐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些皆是唯物論。

「中國」確實是富強了。但是,中共的「黨帝制」和「專政社會主義」都有道德倫理的根本缺陷,違背了人性的本質,亦非文明的方向。這些,都是比「富強」高層次的問題,超越唯物論。

兩岸問題的癥結正在此。不能只靠「富」來解決,也不能只靠「強」來解決。關鍵是在「中國」未來還有沒有可能逐漸體現自由民主,以回應人性的本質,回歸文明的方向?

中共及中國若要在人類文明上更上台階,就必須面對這個問題,而中共及中國能否回應這個問題,當然也影響了兩岸關係的發展。

但是,這是一個大難題,必須等待中共的覺悟與決心,所以需要步驟,更需要時間。因此①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沒有說服力,就暫時沒有迅速修補的可能性。

於是,就說到②中華民國在台灣失去支撐力。中華民國今天破碎到這個地步,修補很難。但若與①相較,②似仍有一線生機。因此,兩岸若欲修補情勢,可以先修②,續補①。也就是先②後①。

本文上篇提及,欲「回歸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紅統」在台灣沒有市場,這是①的問題;另,主張「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藍統」也趨沒落,這則是②的問題。

關於藍統,早年的「建設台灣為三民主義模範省」,到一九七○年代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至九○年代的《國統綱領》,皆可謂是藍統,可稱「引領論」。

藍統認為,中華民國源自孫中山及三民主義並印證在今日台灣的民主價值體系,可以增益「中國」及中華民族,因此有一種「引領中國」的自期,至少存有對「中國」及中華民族的參與感與使命感。此中其實存有「心靈契合」的契機,因為仍然面對「中國」及中華民族。

但是,由於前文所述種種,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愈來愈失說服力(這是①),而中華民國在台灣也愈來愈失支撐力(這是②)。於是,藍統迅速沒落,不但台獨氣焰日熾,連國民黨也向「華獨」靠攏,台灣社會出現了「懼統容獨」的氛圍。

應當注意的是,藍統沒落,當台灣漸已聽不到「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之類的豪語,其實是反映了台灣對「參與中國/引領中國」的無力感與失敗感,也顯現了藍統對中共從失望到疏離,這其實是「心靈脫鉤」的表徵。

也就是,哀莫大於心死。

藍統的窘境是,中共仍持「中華民國已經滅亡論」,甚至連「一中各表」也要打壓,並主張一國兩制這種「統一就是要消滅中華民國」的政策,因而中華民國漸漸在台灣失去支撐力。如果連中華民國都撐不住,皮之不存,藍統將焉附?統一將焉附?

藍統沒落,兩岸斷鏈。

因此,若欲使台灣仍能維持「統一」的念想,就必須撐住中華民國。而若欲使「統一」這個概念在中華民國仍能存活,就至少必須爭取以「一中各表」的兩岸默契,在「大屋頂中國」下保全中華民國。唯當中華民國能在「大屋頂中國」中保全了民主自由體制,則中華民國參與「統一」,增益中國,始有意義;但如果「統一」竟是要消滅自由民主的中華民國,這樣的「統一」對中國及中華民族有何價值與正當性?

中華民國當然有理由不答應這樣的統一,「大屋頂中國」也不能答應。

前文說,「修補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支撐力」仍有一線生機,是因中華民國本來就存在,也將繼續存在,中共只要續持「兩岸各自相關規定(憲法體系)符合一個中國原則」的既有觀點,亦即將「一中各表」也視為「一中原則」,雙方在「大屋頂中國」下,「互視為不是外國的國家」或「互視為不是外國政府的政府」,兩岸僵局就有了出口。

這絕不是什麼非分之想,以前的東西德及如今的南北韓皆是如此,他們都在「大屋頂」下平等對待對方。

兩岸統一愈來愈難,這是人所共知。但是,「統一」這個概念若在兩岸完全消失,兩岸關係的變數與風險將更不可控。而統一這個概念之所以在台灣快速消失,主要是因「被統一」(紅統)不被接受,從中華民國出發的「藍統」又撐不住。在這種情勢下,若想要維持「統一」的議題,就必須有一個能超越並整合「紅統」與「藍統」的新思維,那就是在「大屋頂中國」下的「互統一」。

確實,兩岸若要統一,唯一的方案就是習近平說的「心靈契合的統一」。而「心靈契合的統一」的唯一方案,應當就是「互統一」。「互統一」的前提就是在「大屋頂中國」下,你不消滅中華民國,我不台獨,兩岸和平競合,至少可使統一的「懸浮概念」不致死滅,並共同努力累積進入「大屋頂中國/互統一」的資源與條件。

在這個過程中,藍統要使創鉅痛深的中華民國回復「參與中國/引領中國」的自信與自期。因為,台獨根本是失敗主義,台灣要因應中共,唯一的活路就是要光榮且勇敢地用中華民國來面對中國,並使局部性的「藍統」漸成多數共識的「台統」。如此,或能在「互統一」的「懸浮概念」中,兩岸和平共存發展。

「紅統」(陸統)則不應放棄朝向增加自由民主的體制發展,這不僅是為了兩岸關係,更是為中共自身好,為全體中國人好。大陸必須警覺,若使藍統(台統)在台灣完全消失,那就是統一絕望之時。

互統一的思想是:兩岸現在就是「大屋頂中國」(一中各表/現在進行式的一個中國),未來也是「大屋頂中國」(共同締造論/互統一)。

互統一可超越紅統與藍統,也可整合台統與陸統。互統一雖也未必能快速促成統一,但至少能使統一議題懸浮不墜,兩岸關係不致斷裂。

否則,如果繼續說紅統的一國兩制,使藍統及台統沒有角色,兩岸就告脫鉤斷鏈。

▌延伸推薦:

大屋頂下/紅統熄滅 藍統沒落

中共 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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