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推選」康寧董事會,公親變鬧劇?

康寧護專董事會於2010年與台南立德大學董事會合併,先將立德大學改名康寧大學,隨後2015年將台北康寧醫護暨管理專科學校併入康寧大學,分設台北校區與台南校區。當時即有傳言,這個合併案是為了讓台北的護專升格大學。隨後一連串加工訊息排山倒海而來,造成台南校區關系、外籍生打工被擴大包裝成剝削、補助學生就業被抹黑成詐騙補助款等負面消息傳出,最後教育部以程序,僅因暫欠台糖公司台南校地權利金3000萬元,董事會被要求承諾再捐資1.5億元暫時無法到位,全體董事遭教育部聲請法院解散。

私校法25條規定教育部重新遴選董事會,可採「機關指定公正人士會同推選」、或「法院選任臨時董事」。教育部採機關指定推選小組推選,法定責任在教育部,而非推選委員。教育部不依之前法院裁定「確定捐資」3000萬元與1.5億元條件,要求可一次獲得6席董事的群組代表「以個人保證」確切資金到位,這種推選條件等於空頭保證,造成康寧大學南北兩校區動盪。

康寧大學監察人李幼鎔公開指責,6月2日初選結果,推選委員「群組董事」票投北醫,「個人董事」獲選人幾乎都是北醫教授,「幾乎全部都投給北醫,一票不漏,太離譜了!難道教育部不知道其中「貓膩」嗎」?北醫群組申請書內直言以「兩校合併為目標」、「專案募款」、「目前已募得4550萬」、「其餘金額由李祖德董事代表台北醫學大學董事會簽署捐資承諾書」,究竟是北醫董事會願捐款,還是李祖德董事個人願捐款?還是如捐資承諾書載明「代表北醫董事會承諾如當選群組董事,將對外募款捐資」,北醫董事會能夠決議為他校募款?屆時有人願意保證捐款?教育部故意模糊漠視,這種代表性能夠做為一次獲得六席董事的參選承諾嗎?

推選小組的名單已經公布在教育部網站,委員中有四位是教育部指定的專家學者,三位康寧大學教師和學生,兩位教育公會代表。這次會議的召集人曾憲政教授是前新竹教育大學校長,可說是大學「合併推手」。2007年間擔任新竹師院校長時,推動新竹師院與清華合併,後續經歷學校師生反彈,甚至上法院提告,直到2015年教育部公開支持,甚至承諾補助大額預算,2016年方完成合併。側面了解,2016年後兩校合併後,原竹師的特色與編制逐步萎縮,目前等於被清華完全吸收,所幸兩校都是公立學校,教育部自然要保障原竹師人員,否則難保不會有人在過程中權利受損?

這次教育部的推選目標是要選出經營康寧的董事會?還是代替法院選出推動合併的臨時董事?第一輪選拔中,委員將票不約而同都投給北醫群組及北醫直接相關的個人候選人,萬一未來康寧暫時不能「嫁入豪門」,北醫校友還是願意慷慨解囊?北醫的資源與資金依法可以流入康寧?如果個人承諾募款的捐資不進來,而是用合併後學校資金來代替,不就等於教育部「推選」的複雜遊戲規則是迷惑視聽的煙霧彈?依竹師與清華合併經驗和康寧內部已然分裂的特性來看,合併過程勢必冗長。當年清華內部師生雜音也不小,這次北醫師生願意用自己的資源幫助康寧?如果康寧併入北醫已是「必然」,是否如當年清華併竹師,教育部已有高額補助可以承諾協助?

曾校長當年開風氣之先,是大學合併推手,後未續任校長,合併案暫時停擺,最後還是教育部公開宣示意志,共經8年方才完成合併。這次康寧師生或校友若對合併尚有討論的需求,或短期內選擇不希望立即合併,但「推選」出的個人董事恰好都是優秀卻與北醫直接相關的個人,屆時主導的董事會有法律賦予的高度自主權利,未來由誰來替康寧發聲?還是教育部透過這次推選,可以直接宣示願意確保北醫資金、方案、教職員生保障在合併過程都能依計畫書順利進行?

北醫群組在教育部會議中技巧性宣示「兩校合併」目標、資金僅到位4,550萬元、向北醫校友募款等高度不確定的「募款籌資」計畫,教育部不置可否,是否等同教育部已認定這是具體的「捐資興學」計畫?教育部若不要求群組人員具體承諾捐資,卻公開故意忽略法院裁定解散要件,又不當連結到「宣示合併」,難怪康寧監察人多所質疑了。

再者,若群組當選的是六個個人,而承諾募款的卻是北醫大與校友會,三年以上的合併程序,康寧大學財務勢必無法支撐,屆時教育部是要特案核准動用康寧大學設校基金?還是如北醫慣例向外借款?聲請解除李祖德董事職務?還是向法院申請解散群組內六個董事?這樣康寧大學真的會因為這次的重組找到活路嗎?

「群組董事」指的是願意承諾捐資的六個個人,如果這組參選人不願具體有效承諾,參選資格自然無效,應以個人身分與理念參選,而非模糊代替其他法人承諾,進而一次獲得近半數個人席次。若真如傳聞再搭配外圍參選,得到多席個人董事,等於無視法院裁定,利用公權力掩護與當初法院解散董事會採取雙重標準。未來若康寧原董事會也已籌募1.5億元資金報請法院進行調解中,或依此不合理推選標準抗告成功,加上康寧內部教師正式票推出來的教師董事代表是前董事長之女,顯示原董事會並無教育部所包裝的妖魔形象。教育部一意孤行,急於在近期內強渡關山,真的是在保障康寧教職員嗎?若未來追查內情不單純,屆時教育部將如何自處?推選小組委員們粉墨登場,未來怎麼向社會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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