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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人文聯合講座/德州大斷電給台灣的警訊

上周強烈寒流襲擊德州,冰封大斷電。美聯社
上周強烈寒流襲擊德州,冰封大斷電。美聯社

日前北極渦漩南下,美國德州溫度降到攝氏零下十七度,供電管線與天然氣管結冰、崩裂,全州大停電,四百多萬戶斷電。負責供輸配電的公司成為眾矢之的,公司又轉而怪罪天然氣公司,州長跳出來轉移焦點,怪罪綠色能源與風光發電,遙打拜登,說他的「碳中和」遠期支票是未來的定時炸彈,美國各州將和德州一樣遭殃蒙難。

德州本身富含能源,得天獨厚,素為全球石油重鎮,又盛產頁岩氣,原油市場有所謂「西德州原油」牌價,可見其一斑。近十多年來,身為美國南部大州,陽光充足,風力旺盛,也在夏天提供了高百分比的風光發電。德州各種能源蘊藏豐富,供應暢旺,要說能源危機,怎麼樣也輪不到德州頭上才對啊?

斷電以來,我們看到種種災難症候群逐漸轉向災難政治學,民主政治/資本主義體制下的人們到底能不能從災難中學到教訓?能不能在公共政策上轉危為安?德州提供了一個鮮明案例。

北極震盪,氣象單位早在兩星期前發布預報,強力渦漩將帶來霸王寒流,言者諄諄,聽者藐藐。該關心的人都在關注華盛頓國會山莊參議院二次彈劾川普的輸贏,名嘴添油加醋,川粉與反川派叫囂對罵,直到電視機畫面消失,因為大停電了。

德州自稱「孤星洲」,獨享豐富能源帶來的便宜電價,拒絕加入多州聯盟的東西部電網,這一次斷電了,也就沒有援手,我們看到「獨立電網」的脆弱性。

德州的能源系統從能源供應到電力輸配端全部民營化,分成許多段落,各有公司營運,每家公司精打細算,錙銖必較,資源充分就業,完全符合個體經濟效益,是「電力自由化」的極致楷模。問題是,各公司只作自己的風險分析與營利控管,超前部署法律壁壘與攻防演練,沒有人理會「外部性」─系統漏洞與民眾利益;具體來說,備載容量、防凍設施、防災戰略,系統風險都不在計算公式裡。

考察德州冬季的供電能源百分比,核能還占有百分之八左右,天然氣與燃煤比率約百分之八十,這和台灣目前相像,德州供電如此不堪一擊,那台灣呢?

我們建議:一、重新檢討所謂「電力自由化」的政策,要增強「外部性」考量;二、認知台灣身為獨立電網的脆弱性,要針對天然氣供應可靠性與綠能的不穩定性做兵棋推演;三、核能要在二○二五年全面退隱嗎?「非核家園」果真就是「安全家園」嗎?(作者為台灣大學永續地球尖端科學研究中心兼任教授)

德州 北極 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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