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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人文聯合講座/時代速度的心靈向心力

湯川秀樹。 圖/取自維基百科
湯川秀樹。 圖/取自維基百科

莎士比亞名言:「好奇心殺死一隻貓!」似乎給人好奇心的負面印象。諾貝爾物理學獎在一九四九年頒發給日本京都大學教授湯川秀樹(一九○七-一九八一),戰後百廢待舉,這個消息無異給人民帶來無比的民族自信心,往後日本科學發展,湯川秀樹貢獻卓著。他說:「科學研究也是基於人類知的好奇心之創造,與藝術、其他文化是相同東西。」

湯川秀樹是日本戰前成長的物理學者,獲獎前從未留學歐美,對於西方科學世界而言,東方世界的科學研究遠不如西方。記得一九九一年剛到日本留學時,閱讀到有關湯川秀樹研究能劇的文章,他得出的結論是,能劇演員的動作時代越是往後就越慢。他認為越是講求速度感的時代,在文化表演上出現反方向的平衡力量。

大家或許還記得明星金城武的著名廣告台詞「世界越快,心,則慢。」這句台詞幾乎是那個時期台灣慢活的代名詞。千禧年後,台灣開始進入高度數位化時代,隨之迎向雲端換算時代,那時台灣興起慢活的生活態度。此後,一切以追求速度為目標,知識取得更快卻也氾濫。當我們使用鍵盤快速打字、操作語音輸入文字的同時,金城武那拿著鋼筆書寫、敲打打字機的畫面,卻傳達出手作溫度與動人神情。

一九九一年剛好是湯川秀樹死後十周年,他這篇能劇研究短文成為我閱讀測驗的練習題。初到海外留學,特別在一切講究準確、迅速的日本,讀到這篇文章時,令我印象特別深刻。湯川秀樹透過表演文化的速度演變,說明文明歷程中得以永續發展背後的心靈向心力的平衡機制。

湯川秀樹父親小川琢治是京都大學地質學教授,他鼓勵家中小孩,不要為考試而讀書,要為追求自己興趣而深入研究。湯川秀樹幼年沉默,口才不佳,父親一度認為他不適合念書,建議升學專科學校。最後,他進入京都大學物理學系,畢業後在京都大學擔任講師,同時兼任大阪大學講師。往後,他大哥小川芳樹成為東京大學冶金學教授,二哥貝塚茂樹是京都大學亞洲史專家,弟弟小川環樹是京都大學漢學家。

經歷二次世界大戰,日本男丁死亡數目巨大,小川家五位兄弟中一人戰死,小川秀樹、小川茂樹分別成為入贅女婿而改姓。湯川秀樹廿八歲就提出「介子理論」,四十二歲以此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他是亞洲第三位獲獎者,第一位是印度詩人泰戈爾,第二位也是印度的物理學者尚德拉塞卡拉‧凡卡達‧拉曼(Sir Chandrasekhara Venkata Raman),湯川秀樹成為日本第一位諾貝爾獎得主。

湯川秀樹獲獎那年正好在美國普林斯敦大學講學,與愛因斯坦結交,楊振寧當時在那裏進行博士後研究。湯川秀樹說:「那些探索未知世界的人,不是帶著地圖的旅行者,地圖是探索的結果。」好奇心成為科學、藝術與文化的發現動力,人類文明的發展出於探求未知世界的好奇心;時代巨輪速度越快,則人類心靈內在速度恰好與此形成對比。(作者為台南市美術館館長)

諾貝爾獎 東京大學 莎士比亞 詩人 美術館 大學教授 楊振寧 愛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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