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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筆記/想念胡錦濤的不折騰

2019-09-15 23:54聯合報 陳言喬

受非洲豬瘟衝擊,大陸豬肉批發價格連續14周上漲。圖為廣西橫縣的養豬場。(中新社資...
受非洲豬瘟衝擊,大陸豬肉批發價格連續14周上漲。圖為廣西橫縣的養豬場。(中新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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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當前的養豬戶應該會懷念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的「不折騰」!二○○九年初,胡錦濤在紀念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卅周年大會上,說出這句北方方言,當時出席人民大會堂現場的黨政軍大員都發出笑聲。

大陸特殊體制與過去頻繁的政治運動,大家都懂為何過去會「折騰」,也懂胡錦濤希望不要再「折騰」的深義。

近年大陸推動生態環境保護,加上習近平總書記一句「青山綠水就是金山銀山」,結果各地政府上綱上線把環境保護做過了頭,深怕轄內有汙染企業,養豬場自被關了個大半。

養豬被一刀切,豬源供應變少,一年來又爆發非洲豬瘟銷毀上百萬頭生豬,豬肉供應吃緊。農村農業部統計肉價已連續十四周飆升,九月初肉價比去年同期上漲了百分之七十五,帶動物價上漲,嚴重衝擊民生需求。

養豬產生的糞水是汙染源,但農業部官員也自承,生豬產能持續下滑與一些地方不當行政干預有關,一些地方以改善生態環境品質為由,超過法律法規規定,隨意擴大禁養區範圍,給生豬生產發展帶來一定影響。

大陸豬肉在居民肉類消費結構中占比達百分之六十二,且下半年豬肉需求更多,為穩定社會,國務院辦公廳推出「關於穩定生豬生產促進轉型升級的意見」,鼓勵養豬戶努力養豬。

國辦這份「意見」特別點出,要避免一些地方藉環保和防疫為由,「甩包袱」和「不作為」,不能讓養殖場「一關了之」,於是除了原來的養豬戶,連阿里、網易等電商也要開始養豬,官方為養豬戶大開綠燈,說明當前供應豬肉是燃眉之急的第一任務。

於是豬農想起了胡錦濤的「不折騰」:才剛拆完養豬場,現在回過頭要再來重建相關設施,繞了一圈彎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早前一些養豬戶幾千、幾百畝的養殖基地被政府收回,當地政府也樂不可支,想想可以「善加利用」了。但在「豬糧安天下」的大旗下,現在得把收回的土地重新專用在養豬上,高興沒幾天,也算是被折騰的一群了。

「不折騰」的反義詞就是「瞎折騰」,另一個明顯的案例是兩年前北京如火如荼的拆除廣告招牌行動,不僅商場、酒店的廣告被拆除,連學校、企事業單位辦公樓上的大字也都拆下。很多地標性建築物一夜之間都變了樣,讓很多人找不到路。這項政策遭各界批評,推動沒兩個月就暫停了。

許多官員為迎合上意或過於曲解原意,政策改變劇烈,過於冒進導致反彈,不得不回頭,十年前胡錦濤的「不折騰」於今想來仍有一定的意義。

胡錦濤養豬場非洲豬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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