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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筆記/三千官民送別 觀世態察官聲

2019-07-12 00:12聯合報 李春

北京市原副市長張百發7月5日逝世。(中新社資料照片)
北京市原副市長張百發7月5日逝世。(中新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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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今入頭伏,展開一年最熱之時,周末許多人都要去北戴河了。在那「三伏天」將臨之際,一場京城「白事」引人矚目,那是被稱為「平民市長」的張百發病逝,在八寶山殯儀館舉行告別儀式。這場後事,盡顯中國世態官聲。

北京城官多,京城別說市長辦後事,就是當紅部長也不算什麼。張百發是北京市前常務副市長,香港回歸那年退休,七月五日病逝,居然在民間引起不小動靜,好多人以不同方式悼唁他,北京戲曲界更自發全體哀悼,在長安大戲院設立張百發靈堂,供京城市民拜祭,是前所未有。而八寶山這天出現三千之眾送別人龍,北京戲校學生拉起橫幅「百發大爺一路走好」,還有人在場行三跪九拜之禮,堪稱京城一景。

而在官場,張百發後事也有點轟動,不懂京城官場門道的一定看傻了眼。十一日上午九點,八寶山去了不少人,好多車掛著特殊車牌,是吳儀、李源潮、蔡奇等十來位前任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副國級高官,他們來送別一個市長,也是絕無僅有。

但最搶眼的還是花圈,因為中共官員逝世,誰送了花圈,是一件相當緊要之事,而送花圈規矩說來話長。這天比較搶眼的幾個花圈,條幅落款都是相當簡潔,其中一個落款只有四個字「齊心敬輓」。齊心是習近平的母親,近年更加低調,絕少介入官場之事,但她不僅給張百發送花圈,還叮囑說年齡大出門不方便,派她身邊人代為到場。

在層層疊疊的花圈中,同樣比較搶眼的,落款也簡潔,顯示是以個人名義致送,包括江澤民胡錦濤李鵬、李瑞環、曾慶紅、王岐山等十多名前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而政治局委員、省部級官員的花圈,更是長長的名單。

中共官員後事規定極嚴,現任職者有限制,習近平、栗戰書等主要領導人,是以表示哀悼,並向家屬慰問的形式致哀。而其故鄉和工作過的地方如河北省、北京市和城建部,可以地方和部門的名義送花圈。

那麼問題來了,在今天中國官場和社會,張百發後事折射出怎樣的世態和官聲呢。張百發人稱「平民市長」,是其出身平民,作風也平民化,他自己說跟老百姓「特熱乎」。而在官場,無權謀野心,知所進退,處處有人緣,辦事有原則、有擔當,令從鄧到習四朝,均皆敬重。難怪高人感嘆,今天官場,多幾個百發就好。

北京中共習近平香港回歸胡錦濤江澤民王岐山李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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