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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贏了 防疫漏洞也來了?

2019-04-12 23:38聯合報 張法迅/醫師

國內首例循求司法途徑求償的「痛痛女孩」個案勝訴,國健署表示,研判應不會影響公費二...
國內首例循求司法途徑求償的「痛痛女孩」個案勝訴,國健署表示,研判應不會影響公費二價HPV疫苗接種。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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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被媒體稱作「痛痛女孩」的台灣少女,兩年前在施打人類乳突病毒(HPV)疫苗六天後,出現關節疼痛症狀,並被診斷罹患「幼年型特發性關節炎」,申請預防接種受害救濟,結果昨天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衛福部敗訴,必須予以賠償。

法院判決理由有二,一是「少女原無關節炎,施打疫苗後卻出現此一疾病,是以無法排出兩者的關聯性」,二是「施打疫苗有助防疫,具公益性質,補償應從寬認定」,這樣的判決理由有違統計學與醫學實證。

「甲事件之後發生乙事件」,可能意味甲與乙有關,但更可能是巧合,若要區分兩者,必須靠大數據來驗證。去年剛好有兩篇醫學期刊針對「HPV疫苗與自體免疫疾病(包括關節炎)的關聯」做出大規模研究:一篇是跨國研究數據的統合分析,收案人數達二十多萬,結果顯示HPV疫苗並未導致罹患自體免疫疾病的危險性升高;另一篇則是加拿大的研究,收案人數與研究結論也與前一篇一致。

「痛痛女孩」事件不只出現在台灣,從HPV疫苗二○○六年在美國上市以來,全球各地都有類似抱怨與求償動作;除了疼痛外,更有人聲稱打了疫苗後死亡或癲癇,要衛生機關負起責任。然而經過嚴謹醫學調查後,全部都被歸為心因性反應,也就是心理作用,或根本無關。其實,不只HPV疫苗牽扯這類事件,舉凡麻疹、百日咳、流感等疫苗,也常被少數人懷疑與某些兒童疾病增加有關,但最後都無法證實。

為什麼疫苗這麼容易引發這類心理反應?這是因為健康的人才能打疫苗,而打完卻發生不適,當然容易歸罪於疫苗。此外,因為這類副作用謠言難以遏止,難免增強上述直覺反應。事實上,許多疾病都是在青少年期發病,如果「打完疫苗隨即發病」就要衛福部負責,那麼以「幼年型特發性關節炎」十萬分之一百五十的盛行率來說,假使全台少女都接受HPV疫苗公費接種,那麼衛福部每年至少要賠償五百件疫苗救濟案件。

依法院「打疫苗有公益性質」的判決理由類推,是否服用慢性病藥物以減少國家長照負擔,也有公益性質?那麼只要吃藥出現副作用,是否也都能申請藥害救濟?事實上疫苗與藥害救濟必須以醫療實證為基礎,釐清因果關係,而非胡亂發放賠償金。

法院做出此等判決後,更大問題是把關節炎跟HPV疫苗扯在一起,讓原本想要施打的人心生疑慮,極可能導致施打率下降。HPV疫苗有助於預防子宮頸癌等癌症,衛福部應上訴並向社會大眾說明,HPV疫苗是世衛掛保證「極度安全」的疫苗,以免造成防疫漏洞。

疫苗關節炎衛福部慢性病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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