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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誠自省 別讓「正義」淪爭權工具

2018-09-14 00:34聯合報 吳怡彥/東南科大觀光系副教授(新北市)

促轉會5月掛牌時,蔡總統出席致詞。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促轉會5月掛牌時,蔡總統出席致詞。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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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周春秋時期,周王室隱沒,代之以五霸興起,然猶以尊王攘夷為大義,周王室作為各霸主取得霸權正當性之依據。此後歷經秦漢三國南北朝,有挾漢帝而王天下者,三國司馬家尊魏而後稱帝,乃至隋唐五代十國,北周周靜帝被迫禪讓楊堅,而後創隋朝。歷史事件的反覆重現,顯見「尊王」往往只是為爭逐權力者取得正當性的工具,得位後所謂王者皆需去之,甚而滅族。

歐洲自希臘城邦時期,以民主為大義,而有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間的名句「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羅馬時代凱撒興起,乃至拿破崙於法國稱帝,無不以民主為名而後王天下。除以民主為號召外,有別於東方尊王權的做法,西方也側重神權,君權神授被普遍接受後,教皇成為歐洲各王室間的最大公約數。

歷史演替到當代,以王權延續或神權號召,漸漸難以鼓動全民共識,於是乎國族主義或國家主義興起。希特勒以日耳曼人為優選種族號召,取得權力。日本則融合大和民族與尊王為軸,賦予軍部極大權力。在那個時代大架構下,「民主」則給予西方列強推展殖民的正當理由。以拯救淪於水火的人民為名,西方列強透過推展民主制度等正當理由,藉經濟或軍事力量,逐漸掌控個別國家的資源。

不同時代的爭逐權力者,取得正當性的來源逐漸多元。「民主」仍為大宗,而後哈佛大學約翰羅爾斯教授所著「正義論」出版後,淺顯但難譯或各自解讀的「正義」,成為更多爭逐權力者的普遍詞彙。於是乎轉型正義被高頻率應用。部分出於真誠的民族自省、部分出於政治考量,諸如德國政府因二戰種族迫害對猶太人的致歉文、澳洲因同化政策為失竊的一代對原住民的道歉,甚至「正義、溫暖」成為常用的競選口號。

在這樣背景下,新政府成立「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原讓眾人有所期待。期待的是所謂真誠地自省,面對歷史坦然致歉,提出變革,然後放眼未來。然近日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在內部會議的發言,國人普遍失望原因在於,其似乎只著眼於政治考量,且過於針對性,自省部分則不多。

從王權、神權、民主乃至正義等不同概念與詞彙的運用,綜觀歷史,不同時代的擁抱,如果仍僅淪為爭逐權力者取得正當性的工具,就相當讓人遺憾!

轉型正義張天欽促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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