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社論/賴清德的山巔傳說,被韓國瑜的大白話攻破

立法院長<a href='/search/tagging/2/韓國瑜' rel='韓國瑜' data-rel='/2/119111' class='tag'><strong>韓國瑜</strong></a>作為<a href='/search/tagging/2/國慶' rel='國慶' data-rel='/2/103578' class='tag'><strong>國慶</strong></a>大會主席,喊話賴總統要解決行政和立法對立,不能使<a href='/search/tagging/2/台灣' rel='台灣' data-rel='/2/138092' class='tag'><strong>台灣</strong></a>被認為是「假民主、真獨裁」。 聯合報系資料照
立法院長韓國瑜作為國慶大會主席,喊話賴總統要解決行政和立法對立,不能使台灣被認為是「假民主、真獨裁」。 聯合報系資料照

今年國慶大會意外地不再只有元首致辭、行禮如儀,而展示了一場民主大對話。賴總統宣稱,要把台灣打造成「山巔之城」,全民團結守護民主自由和人權法治,不讓威權侵蝕普世價值;他並提醒政黨可以競爭、意見可以不同,但台灣不應被分割。相對的,立法院長韓國瑜作為國慶大會主席,則在同一場合呼籲朝野領袖化解分歧、凝聚共識,以台灣安全為首要目標;他更喊話賴總統要解決行政和立法對立,不能使台灣被認為是「假民主、真獨裁」。

兩人的演說一前一後登場,韓國瑜的脫稿演出,對照賴清德的「描繪美景」,清晰映照出台灣政治的真實裂痕,折射出真實政治的極大反差。賴清德以「山巔之城」主題貫串國慶演說,國人對這詞彙普遍陌生,對西方國家反而意義更深。西方早期要求建立公義、互助、實踐基督信仰的誡命,乃至現代美國對自由民主與資本主義體制的優越感,山巔之城都是重要象徵。很顯然,賴清德選用這套具有國際辨識度的語言,與其是要說給台灣人聽,不如說是要說給國際社會聽。

不僅如此,賴清德更引述系列聖經故事來描摹他想像的神聖國度。他以「地上的鹽」說明台灣守護民主自由的努力,連結西方社會強調的普世價值;他也藉著「世上的光」,向世界展示台灣在關鍵科技與供應鏈中的戰略價值。賴清德用人民的生活一層層築起「山巔之城」的高度,要讓世界看見台灣的民主不僅有選擇的自由,更有解決問題、照顧人民的能力。

然而,韓國瑜卻率直地掀開了他的現實情況。賴清德在「山巔之城」膜拜的民主自由等普世價值,其實語言堆砌出來的美景;但在台灣的現實世界,這些精神卻正一點一點地消失,甚至愈來愈像是遙遠年代及遙遠國度裡的政治傳說。賴清德向世界宣告,他築成了高大壯觀的「山巔之城」;韓國瑜則提醒他要俯身察看,城腳下的民主地基是否穩固;因為台灣民主一旦被破壞,整面民主大牆會轟然倒下。事實上,大罷免、不副署等違憲之舉都已在台灣民主城牆上鑿出大洞。賴清德曾用「更大的民主」來美化大罷免,韓國瑜即直斥:那不是民主,而是政治獵殺。又如,賴清德屢屢高喊團結,但從「團結國家十講」無疾而終的經驗,他高喊團結時刻,就是國家四分五裂時。

韓國瑜的演說,不像賴清德的聖經譬喻那般文謅謅,但他的大白話卻是全民皆懂,直白說出了一般民眾的切膚之痛。當賴清德還在奢談「總統的責任,就是凝聚力量,帶領國家繼續向前」時,韓國瑜已高舉「民主萬歲」的大旗,要求直球對決。他直指,卓揆不副署立院三讀法案,成為憲法老師教不下去的負面教材;他更直言,總統若無法解決立法和行政的對立,將衝擊國家治理及民生福祉,台灣將成為「假民主、真獨裁」。

「假民主、真獨裁」正是台灣民主之痛,會讓「山巔之城」的地基崩塌。賴清德矢言不讓威權侵蝕民主,但「獨裁假民主之名以行」,卻是台灣的現在進行式。國家領導人不誠懇面對自己對民主的扭曲和破壞,卻聲稱有一座「山巔之城」正巍峨興起,這註定是個殘破的傳說。賴清德用言語描繪的「山巔之城」美景,實際上禁不起現實的逐項檢驗,更像是沙漠地平線上的海市蜃樓。

賴清德企圖用聖經的故事來構築他的山巔之城,但韓國瑜的大白話,三言兩語就拆穿了這個虛構的山巔寓言。尤其,當川普逐漸背離美國作為民主自由燈塔的傳統,賴清德究竟在追隨誰的腳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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