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社論/Fed新主席華許的蜜月期就此結束

觀察<a href='/search/tagging/2/Fed' rel='Fed' data-rel='/2/104718' class='tag'><strong>Fed</strong></a>內部與金融市場兩方面的動作,顯示新任主席<a href='/search/tagging/2/華許' rel='華許' data-rel='/2/246999' class='tag'><strong>華許</strong></a>的聲望正快速流失。法新社
觀察Fed內部與金融市場兩方面的動作,顯示新任主席華許的聲望正快速流失。法新社

美國聯準會(Fed)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29日決定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3.5%-3.75%,這項決策並不意外。但觀察Fed內部與金融市場兩方面的動作,顯示新任主席華許的聲望正快速流失。

觀察家形容這次會議的決策顯現的是一種「鷹踞式(hawkish hold)」姿態。華許居鷹位,放鷹聲,卻未見鷹撲。華許上任以來一再強調他不能「容忍」通膨居高,但這次會議一方面並未升息,更嚴重的是他對通膨似乎抱持一種自生自滅的態度,也未對利率走向做出政策指引,已令各界嚴重質疑華許對抗通膨的決心。

在Fed內部,12位決策委員中這次有三票反對利率不變,主張應立即升息1碼,比外界預期還多出一票。加上華許成立五個工作小組來推動體制改變,質疑Fed的經濟預測專業,更希望決策官員對外三緘其口,還引進外部人士來檢討Fed的施政,已經引發Fed的內鬥,重量級理事沃勒更公開反對這種少說話的主張。這不僅可能使華許的領導地位與Fed的信譽受損,也令金融市場對Fed的決策展望更加不確定。

再看金融市場反應,利率不變雖使短期公債殖利率小幅下降,但攸關房貸的30年期殖利率卻大幅上升到19年來高點,10年期殖利率也升到2025年元月以來高點,美股更全面大幅下跌。金融市場顯然認為Fed決定等待,而且並未說明在何種情況下Fed將會行動,令外界質疑華許口是行非,光說不練,因而擔憂Fed再度犯下將通膨居高視為「過渡性」現象的錯誤。

Fed維持利率不變的最強基礎,就是6月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出現六年來首次下降,年升幅也從5月時的4.2%降為3.5%,主要是因為6月美國與伊朗達成停戰協議,國際油價從95美元下跌到接近70美元;但7月起中東戰局再度升高,油價強勁反彈到90美元附近,美國汽油價格也衝破每加侖4美元,因此7月CPI升幅又可能擴大。

油價動盪不定,使Fed決策官員現在愈來愈將通膨源頭指向人工智慧(AI)榮景,認為美國經濟的供給能力將難以輕易因應AI帶動的新增需求;升息雖影響不了關稅及油價,但可以約束AI以外的需求,能夠減輕供給面緊俏及通膨上升的壓力,因而使Fed內部的「鷹派」聲浪升高。

市場對華許的另一項不滿,在於他對通膨的輕忽態度。第一,華許並未明確說明哪些訊號將使他認為必須升息,只表示官員若認為潛在的通膨走高,則較傾向於緊縮,反之則偏向寬鬆。這話固然沒錯,但卻是廢話。第二,華許表示最近公債殖利率已經上升,顯示金融市場一直在對通膨走勢做出反應;言下之意是市場已經在替Fed打工,因此Fed並無必要升息。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也令市場難以容忍。

華許更一再強調決策官員要少說話,讓市場自己去解讀經濟數據,而不是猜測Fed將如何解讀數據。但這種沉默是金的態度,無疑將在金融市場上製造緊張的氛圍。而且既然一切都由市場自行判斷,則Fed主導貨幣政策的地位與必要性也將下降。

華許5月21日就任以來,運氣相當不錯。油價從5月下旬開始大幅下跌,通膨壓力減輕,給予華許一些喘息的空間。但現在隨著油價大幅回升,華許兩個月來的「蜜月期」已就此結束,諸多挑戰將紛至沓來。

首先,川普賦予華許的任務就是快速且大幅降息,他對華許的耐心很快就會耗盡;無法降息很大一部分固然歸咎於川普,但川普卻不會因此就不對華許施壓。其次,華許雄心勃勃地宣示他將對Fed進行體制改變,但目前並不清楚這種作法的利弊得失,而內部的反彈卻必然升高。第三,美國人工智慧(AI)基礎設施支出龐大,本身就具有通膨性,但對生產力的正面影響究竟有多大卻甚不清楚。再者,華許主張少做政策指引,顯然已經引發投資人的強力反彈;尤其是公債殖利率大幅上升,已使華許陷於被動;等到Fed在市場壓力下被迫升息時,華許又將情何以堪?

社論 Fed 華許 美國聯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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