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報社論／從大法官到檢察總長，司法讓賴總統看扁了

賴清德總統提名新檢察總長人選徐錫祥，不僅檢察體系內部質疑資歷不足，在國會審查中更展露不敢對長官說不的屈從性格。這樣的檢察總長人選，加上不願重新補提名大法官，任由「五人大法官」為所欲為，都顯示出賴總統骨子裡瞧不起司法的心態，聽話的司法人員只是他打擊對手的工具。

立法院日前針對檢察總長人事案，陸續召開公聽會與審查會。公聽會上，高檢署主任檢察官陳宏達直言，徐錫祥在檢察體系的歷練、核心戰績都不足，尤其在重大貪瀆、經濟犯罪、權力型犯罪及高度政治敏感案件，都未見代表性表現；且從他這幾年的職務變動，這次提名更有酬庸之疑，若擔任檢察總長，能否切斷過去人脈關係，只對法律與證據負責？

在審查會上，徐錫祥被問到行政院長卓榮泰說「質疑執政黨操控司法者沒資格成為執政黨」，那人民究竟可不可以質疑司法是否受政治影響？徐錫祥繞來繞去，只說無法限制人民思想，但明顯迴避而不敢反駁卓揆說法。光是質疑首長不合理說辭的勇氣都沒有，就被看穿他不是個有骨氣對上級說不的適格人選。

更不用說，先前民進黨前秘書長林錫耀被爆與國安會前諮詢委員陳俊麟喬檢察人事的對話中，徐錫祥被形容是「中生代、可以歷練的優秀人才」；國會審查時，徐即被質疑是否因此雀屏中選。雖然徐錫祥稱不認識林錫耀與陳俊麟，但卻規避了林、陳討論檢察人事時，常提及先徵詢的法務部前部長邱太三意見。

檢察體系內熟悉政壇的人都知道，徐錫祥過去八年如搭直升機般從檢察長、國安局副局長、法務部政次，到如今以缺乏二審檢察長經歷，就三級跳獲提名出任檢察總長，這樣的升官路，除配合度高外，邱太三的肯定，是他屢受民進黨政府提拔的重要養分，更是這次提名被質疑酬庸、沒有功績卻可破格任用的關鍵。

賴總統選擇這樣的檢察總長人選，擺明是讓「政治任命」接軌「檢察龍頭」；如獲通過，未來帶領檢察體系辦案，遇到與執政黨相關敏感案件時，如何期待他能維持中立？尤其檢察總長是選舉查賄指揮全國檢警調的領導人，這樣的人選真能公正處理選舉案件？更長遠的影響是，這代表檢察官政治正確比辦案正確重要，政治正確就能取得升官終南捷徑。

另外，檢察體系早有傳言，賴政府已評估就算徐錫祥人事案在國會過不了關，仍可以指派代理方式，讓他代行檢察總長職務。但這不僅正當性遭質疑，更是赤裸裸的藐視國會。而接受這樣的代理派令，也擺明是奉命當官，任由政治力糟蹋司法。

早年檢察總長直接由總統任命，不需經國會同意；力圖檢察改革之士，為爭取獨立辦案空間，推動修法引入民意支持。前總統陳水扁任內第一次提名人選謝文定，在朝小野大及政治人物算計等多重因素下，意外遭到封殺，引起外界譁然；當時陳水扁有意再次提名謝文定，但謝文定堅決婉拒，除表明缺乏正當性，更不想被外界看扁，以為人人都愛當官。如今賴清德提名的檢察總長若遭國會否決，還堅持要讓他代理檢察總長，將更坐實外界質疑當權者只是要聽話的奴才，而非真正的人才。

這樣的心態，同樣反映在賴清德遲遲不願補提名大法官上，因為看準「五人大法官」就可以做出讓他滿意的爭議判決，卻無視對憲政體制造成多大傷害。這些作法，不僅擺明藐視國會，也因為司法體系內總有人為了官位而屈從上意，導致司法被看扁，失去民眾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