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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為覆議而覆議,製造朝野對立與憲政衝突

行政院長卓榮泰赴立院備詢。記者林伯東/攝影
行政院長卓榮泰赴立院備詢。記者林伯東/攝影

國民黨和民眾黨聯手通過國會改革法案,行政院火速羅列七點理由提出覆議,行政院長卓榮泰與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更嗆在野黨可提倒閣。歷經修法時的國會衝突與街頭抗爭,民進黨仍持續求戰、引戰,意味朝野難有良性互動空間。

從政治現實看,執政黨必須掌握立法院二分之一席次,才能成功覆議。但國會改革法案由席次過半的藍白兩黨聯手通過,覆議案被否決可說已成定局。日前立法院長韓國瑜才對國民黨立委喊話,希望能「緩推衝突性法案」。如果行政院能以不提覆議來表達善意,作為與國民黨不推衝突法案的善意互動起點,則不失為朝野從全面對抗走為良性競爭的起步。

然而,行政院不僅迅速提出覆議,而且七點理由充滿挑釁,多是沒有事實根據的政治性語言。例如第一點「沒有實質討論,違反民主原則」,質疑立法院的修法過程,但這和覆議前提要件的「窒礙難行」毫無關係;況且國會自主,立法院通過法案程序如何進行,何時輪到行政院說三道四?如果這理由成立,過去八年民進黨完全執政時通過的絕大多數法案,都應該被覆議了。

對於行政院的覆議,民眾黨痛批「七大理由全是造謠」。民眾黨的評論,十分接近事實。所謂「無差別調查民眾」、「無限期審查人事同意權」、「藐視國會定義不明」、「懷疑官員虛偽陳述,即可課刑責」等,都與修法內容不合,行政院不是沒看清楚,就是刻意造假。而且多數修法內容均是民進黨過去的主張,行政院說這是「混淆雙首長制」、「漠視正當法律程序」,到底是在提覆議案,或打臉「過去民進黨」?

在國會在野聯手過半情況下,朝野對法案有歧見實屬正常。不過,提出覆議,仍意味行政與立法部門的意見完全相左,茲事體大。同樣是朝小野大,扁政府八年執政只提過四次覆議案。而整部中華民國憲政史,也總共只有十三次覆議。賴政府上任半月餘就提覆議案,顯示對於憲政秩序和政治穩定的漠視。

更荒謬的是,柯建銘、卓榮泰先後嗆在野黨「有種就提倒閣」、「要不要放棄倒閣?」倒閣本是國會對行政部門展現「不信任」,執政黨要在野黨「不信任行政部門」,實所罕見。柯建銘、卓榮泰如此挑釁,是因為在野黨倒閣,就可解散國會重選立委,民進黨獲得「重考」機會;即便重選結果還是三黨不過半,民進黨也只是換個行政院長,仍然掌握政權,可說穩賺不賠。

民進黨知道覆議成功可能性不高,但仍然「為覆議而覆議」,原因不是「堅持民主」或法案真的「窒礙難行」,而是試圖藉由政治對立衝突來獲利。至於「鼓勵倒閣」,更是鬧劇;民進黨若自認卓內閣不孚民心,一旦覆議案不通過,卓榮泰自行總辭即可,根本無需「策動在野黨倒閣」。

覆議失敗後,民進黨團將提釋憲,並可能聲請暫時處分,將國會改革的命運交付憲法法庭。如今大法官清一色是「蔡英文提名、民進黨同意」下產生,民進黨對憲法法庭判決結果有恃無恐。然令人憂心者,未來民進黨在國會擋不住的法案,都可能面臨這種覆議、釋憲的結局。諷刺的是,蔡政府時期,大法官極力捍衛民進黨通過追殺在野黨的法案;賴政府時期,大法官負責消滅在野黨通過民進黨不喜歡的法案。

這次國會改革法案,除立法、行政兩院對立,監察院表態、大法官釋憲,五院中的四院都捲入政治風暴。朝野衝突引爆的憲政運作危機,也將是賴政府未來四年的常態。

社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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