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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兩岸對峙 全球斷鏈風險升高

海運示意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海運示意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近期中共在台海舉行軍演,不但海運路線受影響,空運航班也必須繞路甚至取消,是1996年以來台海對峙最嚴峻的時刻。過去十年來,兩岸貿易額從1,600億美元上升至3,283億美元,不論從出口比重、貿易順差與供應鏈等角度來看,兩岸經貿關係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經貿體系之一,如今台海成為除了烏克蘭以外,全球地緣政治最緊張的區域,這對兩岸經貿到全球供應鏈都將發生深遠的影響。

回顧兩岸經貿的歷史,從上世紀90年代迄今,經歷了多次地緣政治或非經濟因素突發事件干擾,包括千島湖事件、95-96飛彈危機、戒急用忍和反分裂國家法,一直到此次被外界視為的第四次台海危機。在此次台海危機之前,兩岸經貿的逆風往往在短暫的吹拂後又繼續往前,不論貿易規模與供應鏈合作均持續深化。這個趨勢在近兩年已見轉向的可能,從美中貿易戰、科技戰到此次的台海軍事演習,極可能讓長達30年的兩岸經貿往來發展出現轉向。

在此次台海軍事演習之前,兩岸政治對經貿的干擾均屬局部性與短暫性。以2005年反分裂國家法的風波為例,當年奇美先是在大陸的投資受到中共嚴厲檢視,在奇美創辦人許文龍發表支持反分裂國家法公開信後,換成奇美登陸受到我政府的關切。當年的風波兩岸經貿態勢並未出現根本性的變化,甚至在之後全球化的浪潮下,兩岸經貿規模出現更迅速的提升。

但近年兩岸經貿關係已出現比過往更大的逆風,此次台海軍事危機,中共對我農漁牧與食品業祭出了大規模禁止輸入,並點名多家台灣企業因支持台獨而列為制裁對象,這已跟過往兩岸因關係緊張而僅鎖定個別企業或產業類別管制已有層次上的不同,因此外界擔心下一步中共可能從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下手,如果成真,代表兩岸經貿受地緣政治緊張的影響,將從點擴大至面,進一步威脅到兩岸經貿的地基。

這項變化讓企業憂心忡忡,擔心的不僅是企業本身的營運發展,更嚴重的是全球供應鏈的重組與斷鏈。過去數年,美國與中國大陸打起了貿易戰與科技戰,美國自認雙方的競爭關係不影響合作關係,但實際上卻不是那麼回事。以半導體供應為例,美國想要把中國大陸排除在先進半導體製造圈之外,但中國大陸出自於自身產業發展與國防的需要,必然仍要插旗先進半導體製造,這也是國外某些評論者擔心,中國大陸會把奪取台積電視為進攻台灣的誘因。

在上述風潮帶動下,美國、日本與歐洲分別推動半導體本地製造化,台積電因此分別去美國與日本投資,但從目前發展來看,都將落入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的預言:各國傾全力發展半導體本地製造,但因供應鏈不完整與生產成本高,推動半導體在地製造不可能會成功。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日前接受美國CNN專訪時更稱,若中共犯台強奪台積電,屆時要擔心的不是晶片供應,而是世界秩序的崩壞,因為世界經濟引擎可能因此停止運轉。台積電生產若停擺,大陸經濟也會混亂,這將是台美中三輸的局面。

劉德音的最壞預期並非不可能發生,此次台海危機已可看出兩岸敵意螺旋可以在數日內陡升,個別產業的出口與產業鏈的合作關係可以在一日內就中斷。過去30年兩岸持續發展的經貿合作,從今年開始很可能轉向一個配套不完整與生產成本更高的供應鏈,這對產業、消費乃至於全球經濟,都將進入一個全新與未知的領域,通膨只是目前看到的單一負面因素,產業若因新冷戰的出現,將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

台積電 半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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