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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稅制不公 改革刻不容緩

主計總處發布的2020年家庭收支調查,疫情使所得分配不均更嚴峻。記者蘇健忠/攝影
主計總處發布的2020年家庭收支調查,疫情使所得分配不均更嚴峻。記者蘇健忠/攝影

根據政府最近發布的統計資料,我國所得分配呈現貧富差距持續擴大的現象,而相關稅制在縮小貧富差距方面乏善可陳,凸顯貧富愈是懸殊、稅制愈是不公平的問題,令人憂心。

依據財政部的綜所稅申報核定統計,按家戶20等分來看所得總額的差距,最高5%申報戶的所得總額,在2012年是最低5%申報戶的84倍,2014年破百之後就扶搖直上,2019年更達130倍。按十分位、五分位來看,也是一致地逐年增加,顯示貧富懸殊的現象愈來愈嚴重。

財政部表示,所得申報核定資料統計,並未包含納稅人取自政府的補助款、免稅所得或者分離課稅等資料,不宜用以做為衡量國民所得或貧富差距的依據,而應以行政院主計總處公布的資料為準。

但此種說法大有問題。因為所得稅的分離課稅或免稅所得,基本上是高所得者、高科技產業享受較多。如果把債券、短期票券、證券化條例的受益證券等利息所得,結構型商品之交易所得等分離課稅的所得,以及集中在高所得個人、高科技產業股東的減免稅所得,包括證券、期貨交易所得,產創條例、生技新藥條例、科學園區條例、促參法等所得都計入,富人的實際所得絕對要比所得稅申報的要高出許多,也就是實際的貧富懸殊程度,應比財稅資料顯示的更為嚴重。

何況,主計總處的家庭收支調查也顯示貧富差距持續擴大情形。五分位的可支配所得,差距倍數從2014年的6.05,增至2019年的6.1倍,2020年為6.13倍,創下七年來最大差距。每戶吉尼係數從2016年起從0.33開始逐年增加,2020年已增至0.34,在在都印證了財稅資料在衡量貧富差距上只有低估,沒有誇大。

再看看所謂「量能課稅」,具有累進效果的個人綜合所得稅,在縮小貧富差距或改善所得分配不均方面的表現如何,則更是乏善可陳,令人大失所望。

從綜所稅申報核定統計來看2019年五分位的差距,最高20%的稅前所得(也就是綜合所得總額)是最低10%的14倍,但是扣除所核定所得稅額後的稅後所得,差距竟然暴增為25倍,而且明顯地比2018年五分位的稅後所得差距12倍惡化許多,顯示最高所得戶比較容易從扣除額方面獲得實質的鉅額減稅效益,以致高所得家庭所得稅的有效稅率不到20%,而且比低所得家戶要低,已經出現累退的不公平現象。

財政部雖然早已聲明,2019年度起薪資所得採定額減除或必要費用減除擇一擇優適用方式,部分統計表陳示方式與內容有所異動,不宜做時間數列比較分析,但薪資特別扣除額的調高,實際上對適用較高稅率的高所得者比較有利,本來就可以預期會降低所得稅制的累進程度,實際上也反映於2019年度在垂直公平方面「不進反退」。

正好立法院預算中心近日的報告,發現2019年度綜合所得總額超過200萬元,扣掉免稅額、扣除額後的所得淨額為零並因而免繳稅者高達267戶,還有所得超過2,000萬元者稅額為零的案例。且此種不公平現象,還逐年上升,例如2011年度僅48戶,2017年有221戶,2018年飆到931戶,再度證實所得稅制真的是愈來愈不公平。

也難怪主計總處的統計發現,2020年五分位的所得差距倍數增加到7.43倍,創下七年來新高,但是租稅政策只縮小所得差距0.14倍而已,不如社福補助縮小所得差距1.16倍,才使得可支配所得最後的差距減為6.13倍,但這仍是八年來的新高紀錄,可見得所得稅制對於改善所得分配的貢獻微不足道,甚至比九年前的所得稅制還差。

貧富差距愈來愈懸殊,財政部還陶醉在稅收連年超徵的喜悅裡,怎能對相關稅制的不公不義視若無睹?若不檢討改進稅制,如何對得起誠實納稅的中產階級和勞工階級?

所得稅 貧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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