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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狂言與撒幣外,陳吉仲還有什麼妙計?

陳吉仲希望中國大陸取消禁令,否則將提WTO爭端解決。記者黃義書/攝影
陳吉仲希望中國大陸取消禁令,否則將提WTO爭端解決。記者黃義書/攝影

繼三月鳳梨遭中國禁止輸入,大陸近日再以多次檢出介殼蟲為由,宣布暫停台灣釋迦蓮霧輸入。這三項水果過去銷陸市場都占外銷九成以上,如今全遭封殺。農委會主委陳吉仲譴責對岸不遵守國際貿易規範,下達九月底前提出正面回覆的最後通牒,否則將向世貿組織(WTO)申訴。陳吉仲並宣布投入十億元救市,還呼籲全民發揮愛國心力挺農民。這些聽來十分熟悉的劇本,半年前已上演過一回,但無力拓展多元市場的陳吉仲顯已技窮,只剩撒幣一途。

台灣各類水果銷陸比率不低,尤其像鳳梨、釋迦及蓮霧等水果,因保存及運送不易,距離近又胃納大的大陸市場自然成為首選。另一個關鍵因素,但蔡政府始終絕口不提的,就是大陸「讓利」。東南亞各國都有生產這些水果,品質不差,價格可能更便宜;但大陸為何獨厚台灣水果?說穿了,這就是過去兩岸和平往來時的「政治紅利」,並非正常國際貿易行為的選擇。

因此,大陸對台灣水果銷陸向來採取「綠色通道」;用白話說,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連綠委鍾佳濱都說,中國過去對農產品檢疫有很高的「隨意性」,把關也未落實;台灣農民知道中國市場有「門路」可走,品管比較寬鬆。相較之下,農民絕不會拿日本或歐盟市場開玩笑,因為對方是出名的嚴格。換言之,台灣就是吃定了大陸會埋單。然而,鍾佳濱所謂的「隨意性」,其實也與兩岸關係的張弛息息相關,並非真的漫無標準。

面對陸方禁令,陳吉仲大言不慚地說,今年釋迦和蓮霧的不合格件數分別為十三件與六件,均是在六月底之前,不明白對方為何選在中秋連假宣布禁令。可見,在三月的鳳梨禁銷令之後,陳吉仲非但不檢討我方檢疫出了什麼問題,還想故技重施操作民眾反中情緒。事實上,若真要向WTO申訴,台灣水果可以大舉銷陸,但多數大陸水果卻無法銷台;在「平等互惠」的貿易原則前,我們就先站不住腳,很難成功。

綠營常批評,這就是大陸對台灣的「養、套、殺」,主張雞蛋不應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沒錯,開闢多元市場確實是我們應走的路,但人們卻看不到農委會在規格化契作、冷鏈建置、品管及檢疫上做足拓展外銷競爭力的提升。農委會更常見的作法,是撒幣式的短線,才會使農產品愈發倚賴大陸市場。但陸方對台「讓利」既是建構在兩岸的和平交流上,如今和平氛圍消逝,大陸決定「公事公辦」,也是必然。可笑的是,過去是「反服貿大將」的陳吉仲,如今居然臉不紅氣不喘地向對岸討紅利,不覺得無賴嗎?

面對釋迦、蓮霧禁令,陳吉仲的因應和鳳梨遭禁如出一轍,了無新意。農委會將投入十億元救市基金,除用來補貼收購,也可能用來補貼運費賣給國外僑胞或特定超市,用來宣傳拓展外銷有成。政府高官勢必接力演出號召購買「愛國釋迦」和「愛國蓮霧」戲碼,並動員友好國家買進。但當風頭過後,這些水果要賣到哪裡呢?從鳳梨到釋迦、蓮霧,政府除了狂言與撒幣,還有什麼新招?

蔡總統宣示,要幫農民「討公道」。但她搞壞的兩岸關係,如今連對話管道都封閉,所有管道均「已讀不回」,要向誰討公道?蔡政府近年藉由操弄反中議題,升高仇中氛圍,不斷收割政治紅利,它豈在乎農民生計?既然選定抗中路線,政府就應老老實實做好開拓外銷市場的基本功,別想享受抗中紅利又要對岸讓利,天下沒那種便宜!

陳吉仲 釋迦 蓮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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