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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政治汙泥裡,調查局調包又掉漆

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站日前發生重大公務疏失,證人趁調查官沒注意帶走筆錄。記者劉學聖/攝影
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站日前發生重大公務疏失,證人趁調查官沒注意帶走筆錄。記者劉學聖/攝影

幾個月前,調查局長呂文忠才為航基站機動組長徐宿良調包毒品案,向社會表示道歉與遺憾。未料,最近調查局南機站在調查民進黨立委林岱樺的政治獻金案時,又發生不可思議的筆錄被證人竊走事件。究竟是什麼樣的大環境因素使然,讓原本形象良好的調查局一路崩壞,來不及洗刷「調包局」之恥,又陷入紀律掉漆的泥淖?

此案,源於林岱樺擔任選區內的通法寺護法會長及然燈山佛教協會副理事長。去年通法寺辦園遊會及協會成立大會,她竟向經濟部工業局林園工業區近廿家廠商要求贊助,被質疑未保持利益迴避。儘管金額不大、事證也不複雜,但爭議卻不小,更攸關立委及政黨形象。畢竟,林岱樺身為立院經濟委員會委員,卻向經濟部管轄的廠商要求贊助,是否為「不樂之捐」,相關證人的證詞自是關鍵。

離譜的是,一名陳姓證人被調查局約詢後,竟趁調查官「滑手機」不注意涉嫌偷走筆錄與提示證據影本等,隨即向林岱樺大寮服務處主任林弘文「通報」。如此可怕的漏洞,也讓調查局幾十年來的精明幹練形象一夕崩解。調查局一向帶有情治的神祕色彩,其紀律森嚴遠較一般警局高出許多;這次,調查官竟讓人在眼皮底下偷走筆錄和文件,民如此大膽、官如此糊塗,豈是疏失二字所能帶過?

事後,該證人持相關文件向林岱樺服務處尋求「選民服務」,林弘文又向高雄市調處鳳山站詢問,調查局才知筆錄遭竊。這些情節,就更匪夷所思。筆錄等文件既屬偵查機密,又與自家立委相關,林弘文卻容任違法者繼續持有數日才將他請到服務處,再由調查局人員到場攜回筆錄,難道不知要該證人趕快「自首」才是正辦?

根據林岱樺在記者會所言,調查局鳳山站主動聯絡其服務處,表明高雄市調處長要拜訪她,其後順利碰面談及筆錄外洩之事,之後再接到處長電話提到要約談林弘文。筆錄外洩已是刑事案件,人民什麼時候見過調查局對相關當事人如此「客氣」說明未來偵辦期程?

根據報導,立委方面接獲證人通風報信後,林岱樺先找高雄市調處鳳山站據點詢問,接著又向調查局高層詢問辦案手法是否不當。立委既知自己遭到調查,還敢找上門質疑辦案手法,調查局被如此看扁已是咄咄怪事,立委之囂張更讓人不可思議。

面對自家立委爆此醜聞,民進黨團幹事長劉世芳稱,基於偵查不公開,黨團會尊重司法調查結果;這分明是託詞。劉世芳身為立委,豈不知政治獻金要避免瓜田李下,又豈不知林岱樺對經濟部工業區有實質影響力必須利益迴避?更豈會不知立委對於涉己刑事案件要避免干涉辦案?如此全部推給司法偵查,將高道德標準檢視拋諸腦後,怎不讓人驚訝民進黨墮落之速!

反觀調查局的回應,更是丟盡局譽。該局稱,證人攜出文書「不影響後續調查」,分明是睜眼說瞎話;所謂「無調查局高層接獲中央民代關切情事」,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調查局幹員盜賣毒品是創局以來罕見恥辱,終屬個人犯行;而筆錄失竊不僅重傷調查局的嚴謹精神,事後處理更向權貴卑躬屈膝,自損法治精神。

解嚴後,「國家的調查局」喊得震天價響。但扁政府任內,曾發生調查局長葉盛茂將艾格蒙聯盟調查扁家族洗錢情資洩漏給陳水扁,調查局淪為為總統個人服務;今天的筆錄外洩案則更趨下流,使調查局淪為為立委服務。有什麼樣的政府,就有什麼樣的調查局,果真不假。

林岱樺 民進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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