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社論/長照稅收制恐山窮水盡

長照示意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長照示意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據財政部統計,今年截至7月底,長照基金稅收已有352億元撥入,財源年增近四成,除菸稅穩定挹注外,房地合一稅成長最為顯著,遺產及贈與稅也分別有大額稅款入帳。政府官員為財源大增而沾沾自喜,還以為長照2.0採取稅收制是正確的作法,根本沒注意到背後潛藏的警訊,才真的令人擔憂。

根據學者的多年研究,長照財源,主管機關衛福部最早的規劃,原擬參考健保模式,於2016年開辦長照保險制。蔡政府上台後,僅依一位政務官的特別意見,改名為長照2.0,長期照顧服務法自2017年6月實施,設置長照基金,突然改採稅收制。

蔡政府原擬提高營業稅稅率0.5個百分點,馬上遭到同黨立委批評為課窮人的稅,違背新政府「經濟改善前不加稅」的承諾,最後只好東拼西湊,臨時找了瑣碎又不穩定的稅源,包括遺產稅、贈與稅由單一稅率10%調整為三級累進稅率所增加的收入、菸稅調漲後所增加的收入,以及房地合一稅扣除中央統籌分配後的餘額等四項稅目。

這些稅共同的特徵,就是機會稅,容易波動,用來支應愈來愈多的失能人口以及長照的沈重負擔,無疑是以短支長。尤其菸稅最令衛福部立場尷尬,基於照顧國民健康的立場,希望民眾少抽菸;但為了籌措長照財源,又有鼓勵民眾多抽菸之嫌,當然也引發財經、社福學者的抨擊,立法院預算中心也多次提出入不敷出的警訊,認為政府應提出長期穩健經營的策略。而日本的長照制度原來採用稅收制,依靠相對穩定的消費稅,最後還是財源不足而不得不改為保險制,也是殷鑑不遠。

因此,觀察這四年來長照基金的稅收結構和變化,可以發現菸稅過去三年都是長照基金稅收財源的主力(約占七成),變化不大。但今年前七月的比重已經低於一半,與去年同期比較,撥入長照的菸稅成長約4.2%,但已低於去年上半年的5.9%,長照的主力財源已出現彈性疲乏的警訊。

其次,前七月的長照稅收較去年同期增加100億元,主要是房地合一稅、遺產稅及贈與稅,都超過200%的成長率所構成。遺贈稅的爆發成長不可能再度發生,而房地合一稅的大幅成長,一方面是因為2016年上路以來,已超過重稅閉鎖期的交易案件量能浮現,使稅收年年成長;另一方面,是房地合一2.0新制7月1日正式施行,拉長短期持有定義(持有二年以內的交易課徵45%,持有二至五年以內,課徵35%),造成一波明顯的拋售潮所致。可想而知,自8月起,即進入規避重稅的閉鎖期,房地合一稅不但不會成長,財政部甚至認為新制上路後稅損約近5億元,因此長照的稅收高峰階段已經過去了。

在長照2.0的支出面,監察院2020年調查報告指出,2017及2018年經費執行率不及五成,部分計畫甚至不到三成;在制度面及執行面上亦有諸多缺失,未能以需要長照服務之民眾為中心,對於長照需求人數無法有效評估,而遭到糾正。政府雖宣稱去年長照2.0相關服務涵蓋率接近四成,但因長照需求者只要使用到18項服務的一項,就算成被涵蓋了,因此涵蓋率顯然高估。例如,外籍看護家庭約有25萬人,但僅有4萬人使用長照2.0,尚有21萬人沒有使用;公私立住宿機構的床位也嚴重不足。這些需求如果要完全涵蓋,勢必大幅增加長照支出。從長照支出今年492億元,後年將衝破600億,支出成長速度遠超過收入成長率,長照2.0極可能在三年內破產,絕非危言聳聽。

何況,財政紀律法也明訂,各級政府不得增訂固定經費額度或比率保障,或將政府既有收入以成立基金方式限定專款專用,長照稅收制可說已是山窮水盡,蔡政府現在應該為保險制未雨綢繆了。

長照 房地合一 菸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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