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社論/當心財政赤字與分配不均警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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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二份報告前後出爐,一是財政部的「2019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初步核定統計專冊」,另一則是惠譽信評甫完成的2021年上半年亞太區經濟體主權評等之複評結果。前者讓我們看到台灣家戶所得高低差距的更加擴大;後者讓我們看到我國政府財政赤字/債務的遽然惡化。一個代表的是貧富不均的公平正義問題;一個代表的是入不敷出的財政紀律問題。此二現象長期並存且相互影響,值得深切關注。

其實,這二個問題近年來經常出現在輿論的焦點上,只是政府的制式反應通常都是淡化處理或文過飾非。不論是所得分配不均或政府財政赤字惡化,政府皆經常自欺欺人的硬掰說,我們的情況尚稱穩定,國人無須擔心,尤其是還會鄉愿的挑選某些特定國家做比較,以他國的更差來證明我們的不差。

根據財政部的專冊報告,2019年申報所得稅者以20等分來看,最高與最低5%的平均所得相差倍數突破130倍。雖然財政部一再強調,所得申報核定資料,並無包括納稅義務人取自政府的補助款、免稅所得以及分離課稅所得等,不適合以之做貧富差距分析,但即使如此,該所得差距倍數從2017年的111倍,上升到2018年的122倍,如今再擴大到130倍,值得我們探究原因與問題。

財政部的核定申報所得,在所有的分離課稅所得中,唯獨只把股利所得加計進去。其原因乃是股利所得課稅採用的是分離或綜合課稅「二擇一制」,高所得者選擇28%分離課稅有利,低所得者則偏向採綜合課稅的稅額抵減。股利所得中高所得者占比甚高,幸好由於它不是「完全」分離課稅,才免於被財政部從核定所得中排除,否則,貧富差距的倍數將大幅下降而不符事實。只是,股利所得加計與否竟會造成這麼大的所得差異倍數的扭曲,也正好凸顯出我國近年的股利所得稅改,更加惡化所得分配不均的事實。

報稅所得的確不能用以代表家戶實際可支配所得,但二者的差距倍數乃存在一定的正相關。根據行政院主計總處家庭收支調查報告,2015年五等分所得差距倍數為6.06,2019年升至6.10,亦表示蔡政府上任迄今,社會所得分配不均問題的確益趨嚴重。政府存在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利用財政收支手段,發揮所得重分配的效果,防止貧富差距擴大,維護社會公平與穩定。從資料可知,2015年政府利用財政收支手段將五等分所得差距倍數降低了1.28倍,但此後重分配效果便一路下滑,至2019年只剩1.16倍,這也顯示了蔡政府財政重分配功能的弱化與失敗。

一個國家所得差距過大,容易形成階級對立、仇富情緒,導致社會動盪不安。任何一個政府面對民眾對貧富差距懸殊的不滿,皆會感受到強烈的政治壓力,從而加強採取「劫富濟貧」的財政重分配措施。劫富指的是對有錢人的加重課稅;濟貧指的是對窮困者的增加補助。如果能以「劫富」增加的租稅收入「濟貧」所需的社褔支出,則此重分配措施不但能有效改善所得分配的不均,更能永續維持財政收支的平衡。

但在政治利害的考量下,政府通常憚於推動對劫富的加強課稅,但對濟貧的社福救助,則經由年度預算不斷擴增,以致財政收支失衡,債務占GDP比率亦隨之攀升。

惠譽信評警告我們的是政府債務占比急速提高,對總體經濟財務可能造成的傷害。如果把前瞻建設、國防採購及新冠防疫等三項舉債金額全數計入債務餘額,中央政府債務將可能超限爆表。

不過,這些債務的形成尚有其經濟、國安與公衛的理由,只要目的達成,債務即可不再增加。真正令人擔心的是,在貧富差距不斷惡化下,政府「不劫富卻濟貧」的稅改與社福政策,每年常態性的形成財政赤字,再加上收支差短與貧富不均間的制度性惡性循環,更將導致長期財政體質的弱化與敗壞,政府不可不察!

債務 財政部 貧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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