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社論/疫苗短缺下 思考智慧施打策略

台北市連續4天在花博大型接種站,替國小教職人員開始施打COVID-19疫苗。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北市連續4天在花博大型接種站,替國小教職人員開始施打COVID-19疫苗。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內新冠肺炎疫情雖已緩和,但目前仍有疫苗短缺,到貨比率低的問題,且疫苗種類多元,除AZ和莫德納外,9月底前還有民間捐贈的1,500萬劑BNT疫苗,陷入是否混打的爭議,指揮中心內部意見莫衷一是,民眾也無所適從。在疫苗患寡又患不均的窘境下,蔡政府應重新思考訂定最適的施打策略,達到國人保護力最高的效果。

盤點至7月23日的疫苗到貨情形,包括美、日贈與的疫苗合計才889萬劑。以國際通用的「覆蓋率」,也就是以打兩劑疫苗的人數除以總人口數計算,目前總共有552萬人接種第一劑疫苗,15萬多人接種第二劑疫苗,覆蓋率只有12%而已。即使將已到貨的疫苗全部打完,覆蓋率也僅有19%,距離全體免疫門檻60%還有兩倍之遙,我國疫苗短缺可謂極其困窘。

其次,疫苗的數量結構上,AZ約占六成,莫德納則占四成,也不理想。由於AZ在國際上比較未獲認同,且6月15日開放70歲以上老人施打後猝死比率偏高,使得高齡弱勢有些排斥,以致於AZ還有236萬劑未打,剩餘45%,且效期只到10月。而副作用較低的莫德納僅剩85萬劑,不到23%。政府只好開放第三輪讓18歲以上國人預約登記施打意願,又因為AZ對年齡愈低的副作用愈大,結果年輕族群打AZ的比例偏低;於是延長預約登記時間促銷AZ,甚至明示年輕族群,在莫德納9月到貨之前,施打AZ恐怕是未來兩個月唯一的選擇。但目前有886萬人登記,實際上只有170萬的年輕人可以打得到。

可議的是,莫德納變得奇貨可居的當下,指揮官陳時中竟然不讓染疫風險較高的高齡老人優先施打第二劑,反而讓充滿爭議的第二類政府官員優先施打。BNT疫苗9月未必到貨,蔡政府卻已規畫先讓12至18歲民眾施打,等於把20歲50歲的年輕及中齡世代晾在一邊,產生「打不到疫苗」的恐慌及剝奪感。

由此可見,在疫苗嚴重短缺窘境下,目前政府的施打政策,竟然充斥著不公不義和不智的問題,可謂荒腔走板。蔡政府此時還用「涵蓋率」來混淆視聽,又以年底和明、後年已簽約訂購3,600萬劑莫德納來畫餅充飢,只會讓民眾對政府繼續失去信心和信任,還不如重新思考更好的施打策略。

這個最適的施打策略,就是先讓最多的國人都能施打第一劑疫苗,而不是急著讓有些人打第二劑。道理很簡單,因為對任何個人而言,打疫苗第一劑的邊際效益最大,有如從無到有的雪中送炭。例如,打第一劑的保護效果,外國實證研究顯示AZ是76%, BNT是52%,莫德納是65%,邊際效益從零增加到五至八成,可謂極其顯著。而打第二劑的邊際效益,有如錦上添花,即使打第二劑能將保護力增加到100%,邊際效益只有二至四成而已,不如用於給其他人施打第一劑。

而且,從整體免疫力來看,全國的第一劑覆蓋率愈高,加總起來的群體免疫力,一定比「部分人打了兩劑,另外有一部分人沒打到疫苗」的情境,要高出許多。就像一個國家的所得分配呈現貧富懸殊,社會就不會和諧、安定,是相同的道理。

此種讓打第一劑的人數極大化的施打策略,符合生命無價,人人平等的基本人道和公平正義原則,就不會發生官員利用特權搶打第二劑的荒謬現象。更重要的是,所有到貨的疫苗都會施打而不會浪費,又可避免陷入混打兩劑的爭議和風險,讓政府和國人能爭取更多的時間,取得更多、更客觀的混打疫苗的國際實證資料,從而再制訂是否混打的政策指引,走出疫苗既患寡又患不均的困境。

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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