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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撒幣紓困 慎防物價上漲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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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貨膨脹議題現已成為影響歐美經濟與股市的重要因素。前幾個月,通膨還僅是疑慮,但美國通膨壓力不斷升高,5月的消費者物價指數 (CPI) 年增率已達5%,創下近13年以來最快增幅。13年前2008年8月的CPI年增率為5.3%,正是雷曼兄弟倒閉引發金融海嘯前夕,是近年來最接近停滯性膨脹的不正常時機,也可見目前物價上漲問題之嚴重。儘管聯準會主席鮑爾強調目前較高的通膨只是暫時性,不會影響其貨幣政策,但市場已出現敏感反應。

聯準會此次的極端量化寬鬆始於去年3月,新冠肺炎疫情使得聯準會連續大幅降息,讓聯邦基準利率幾乎貼近於零。今年以前,極端量化寬鬆尚未影響一般物價,係因大量資金被吸引入股市、加密貨幣、房地產等資產上,造成這些資產價格大幅上揚,甚至堆積泡沫。但資產價格上漲總會趨緩,今年以來,資金開始漫開,導致實體物價上揚,美國5月CPI的高漲即反映了食品、能源、雜貨、住房成本和各種商品價格的走揚。伴隨CPI走揚趨勢的是資產價格過高的疑慮──比特幣價格自高點急速反轉、美股崩盤呼聲日升。

近來全球大宗商品價格開始大幅上揚,雖說有生產不順、運價高漲等原因,寬鬆美元也是重要因素。當銅礦、鋼鐵、糧食價格大幅走揚時,其影響就非僅停留在資產面,而會衝擊全球實體生產、經濟成長與人民生活。中國大陸、俄羅斯等多國已開始遭受這種痛苦。警鐘已響,不得不謹慎看待。

台灣的物價向來還算平穩,過去一段時間的貨幣寬鬆大致反映在股市及房地產價格的高漲上。儘管偶有物價可能上漲之憂,官員們也總打包票地強調物價必將平穩。然而日前主計總處公布的5月CPI年增率為2.48%,創下自2013年3月以來逾八年的新高,儘管有去年同月低物價基期的因素,但幾乎所有消費商品的價格都在上漲。此外,躉售物價指數(WPI)年增11.33%,是近154個月以來的最大漲幅,其中國產內銷價格漲了15.36%,即使新台幣強勢,以新台幣計價的進口物價也漲了13.24%,漲幅都是金融海嘯以來的新高。雖然WPI不見得會即時、全數反映在最終消費商品的價格上,但連主計總處都不得不承認,廠商成本壓力相當大,雖然零售商大多以減少促銷因應,但若原物料價格持續攀升,可能就會調整售價。這不啻是個警訊──物價上漲的壓力非僅來自資金的寬鬆,也來自於其所帶動的成本高漲。這也讓我們必須更加關注未來一段時間整體物價的走勢。

物價上漲本該是值得關注之事,然而5月以來正好也遭遇新冠肺炎疫情的加劇,對疫情的擔憂與生活的不便沖淡了對物價的關注,甚至政府的紓困振興政策,幾乎完全忽略對物價可能的影響。由於此次疫情來得又快又大,政府無法好整以暇地規劃如同去年振興三倍券一般的振興措施,各種紓困全以撒幣來因應。去年的振興三倍券在疫情控制得宜下,的確發揮了振興消費與生產的效果,但如今的撒幣措施在生產活動受到抑制,過多金錢追逐較少產出的情形下,物價上漲很可能一觸即發。政府的刺激政策,無論是貨幣寬鬆或是擴大財政支出,若不能有效促使生產增加,物價上漲就是最後的結果。中國大陸當年為了走出金融風暴所投入的4兆人民幣,很長一段時間大幅推升了房地產價格與物價,即是顯例。此外,民間還有「普發現金」之議,這種經濟學上所稱的「錢雨(money rain)」更難刺激產出,只會有更推升物價的效果。

以目前的情形來看,推升物價的三要素──資金寬鬆、成本推升、需求拉動俱在,撒幣紓困固然重要,也不得不慎防疫情之後帶來的物價上漲傷害。

消費者物價指數 疫情 金融海嘯 新冠肺炎 聯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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