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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政府應支持豁免新冠疫苗專利

三級防疫首個上班日 捷運人潮大減。記者許正宏/攝影
三級防疫首個上班日 捷運人潮大減。記者許正宏/攝影

美國總統拜登在本月初宣布,將支持世界貿易組織(WTO)豁免新冠疫苗專利提案,也就是允許世界各國藥廠,利用新冠疫苗的現有專利去生產疫苗救人,而不會以違反專利法究辦,此舉已在全球引發了正反議論。

在新冠疫苗相關藥廠的股價應聲下跌之下,各大藥廠和藥業公會當然同聲譴責,反對的理由包括:一、豁免專利等同沒收藥廠大量投入研發疫苗所得的資產,侵犯了智慧財產權;二、豁免專利將導致下次有重大疫情時,藥廠將採取觀望態度,而非積極研發;三、豁免專利將導致藥廠搶購原來已經緊繃的製藥原料,並導致疫苗品質良莠不齊;四、豁免專利無助於立即增產大量疫苗,因專利權僅是生產疫苗所需多種條件中的一項;五、豁免專利將導致中國和俄羅斯快速提升研發能力,削弱了美國生技之優勢;六、豁免專利需世貿組織一致通過,而討論時間冗長緩不濟急;七、豁免專利只是美國搶回道德制高點的公關技巧,優先順位應是撤除美國對疫苗材料的出口管制。

這些林林總總的反對或質疑理由,似乎都言之成理,但多半是著眼於短期狀況的看法;若新冠肺炎存在的時間拉長到兩年以上,許多論點大概都難以成立。特別是,新冠肺炎的傳染力和對人類造成的危害,已經大幅超過了愛滋病;而專利權對愛滋病藥品保護的關鍵案例,剛好可以提供我們參考。1997年,南非共和國因愛滋病猖獗,通過法規挑戰世貿組織的「與貿易相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TRIPs),讓藥廠得以進口或生產原該受專利保護的愛滋藥品,再以低價供應愛滋病患,遭到國際間39家藥廠聯合提告。但是在國際輿論壓力下,控訴方終於在2001年撤回告訴,讓非洲的2,600萬名愛滋病患重獲新生希望。我國專利法第87條也有「為因應國家緊急危難或其他重大緊急情況」,專利專責機關可以「強制授權」的規範。這顯示在緊急危難或重大情況下,限制專利權使用,是被國際間允許的。

論者謂,豁免新冠疫苗專利提案在世貿組織的討論,必須在世貿獲得共識,因此會曠日廢時,緩不濟急。然而,這類對世貿規範執行上的修正決策,獲得共識只是原則,若無法獲得共識,是可以用「四分之三多數決」來進行決策的。以世貿組織目前會員數164來看,只要反對方不超過四分之一,或41票,就可以通過。而會反對的,大概就是那些自己有能力研發疫苗的少數歐洲國家。因此,若新冠肺炎長期肆虐,這個提案獲通過的機會極高,也會產生實質效果,絕非如同反對方所說的無濟於事。

身為世貿組織成員之一的我國,迄今尚未就此事正式表態,顯示本案相對複雜,仍有待國內評估。然而,衛福部薛次長在立法院已經表示,豁免專利保護能協助各國自行增產疫苗,並以可負擔的價格廣泛供應來減少疫情傳播,也能加速我國疫苗研發和生產速度,提升產業競爭力與產業升級。國衛院也表示國際藥廠對mRNA疫苗有完整的專利保護,若豁免專利保護對國內開發mRNA疫苗有利。另國內有人擔心,豁免疫苗專利是否也會衝擊台廠;但已有台廠表示,台廠專注於蛋白質次單元疫苗,其製程相對複雜,開放專利它廠也難複製量產。

針對此事,中國大陸商務部日前已積極回應,將支持世貿組織就此案進入文本諮商階段,會與各方共同協商、推動平衡有效的解決方案。蔡政府一向標榜「進步價值」,但就此事來說已經落後於北京,實應早日表態支持,因為它既支持了蔡政府最重視的盟邦美國,又可廣結善緣並符合我國自身利益,完全沒有拖延怠惰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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