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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董買疫苗進度卡關 陳時中揭「2關鍵」:情勢仍非常困難 

聯合報社論/誰誇「有政府會做事」,看看諾富特!

諾富特飯店群聚事件,造成防疫破口。本報資料照片
諾富特飯店群聚事件,造成防疫破口。本報資料照片

華航諾富特群聚感染持續延燒,昨天又添機師員工等四例。早在二月即有民眾檢舉諾富特一館有「混住」情形,兩個月來公文還在旅行,疫情已先一步抵達,陳時中竟稱「公文不會跑得比病毒快」。諾富特一館從未申請做為防疫旅館,竟收客長達二百多天,近日才遭桃園市府開罰一百多萬元。閣揆蘇貞昌去年高調自詡「有政府會做事」,如今已鴉雀無聲了。

看看這個「病毒和公文賽跑」的故事,過程不可思議。指揮中心接到民眾檢舉諾富特「混住」問題後,衛福部發文向桃園市府詢問,桃園答稱諾富特僅「二館」申請作為防疫旅館,「一館」並未申請。桃園市府隨後發文民航局要求調查,民航局再發文諾富特詢問;諾富特回稱,一館的七、八樓提供給外籍航空公司機組人員使用。公文旅行最後一站,諾富特四月十五日答覆民航局,七、八兩樓將收回做為華航機師防疫宿舍,不作防疫旅館之用。但每一關都還來不及處理,五天後,諾富特就爆發了群聚感染。

對於這個廿一世紀防疫版的「龜兔賽跑」故事,許多民眾覺得不可思議。有人問,「為什麼不打電話,不是快得多?」然而,對於無意解決問題的行政官僚,會有人想到用電話溝通嗎?最好的辧法,是陳時中邀桃園市長鄭文燦和華航董事長一同赴現場視察,會商一下,頂多幾天就能解決。但連陳時中都大方承認「公文不會跑得比病毒快」,還有誰會在乎補漏的問題?

可笑的是,諾富特出了事,各方馬上互推責任,誰也不認帳。陳時中立馬推給桃園,說這是「地方權責」;鄭文燦則辯稱,「一直都是中央在管」。至於交通部旗下負責督導華航的民航局、督導旅館的觀光局,則若無其事地在一旁裝傻。直到火燒大了,新任交通部長王國材才發出聲音,說「三方面都要檢討」。試問,所謂「有政府、會做事」,就只有這種踢皮球的本事嗎?

去年蘇內閣發出「有政府會做事」的豪語,原因是,政府一整年只集中全力做「口罩實名制」和「三倍券」兩件事,便志得意滿而忘形。儘管國內防疫成績做得不錯,但其他治安、食安、毒品防治等需要跨部會合作的工作,都被擱置或荒疏;包括防疫下半場最重要的疫苗採購,也因派系介入而得不償失。如今防疫工作進入長期化作戰階段,行政體系欠缺規劃、協調失序、效率不彰、推諉卸責的問題,就一一浮上檯面,再也難以遮掩。

在諾富特群聚事件發生後,桃園市府宣布要對諾富特讓一般旅客和檢疫機師「混住」開罰,但罰金僅三千元到一萬五千元,這個數字簡直低到荒謬。先前指揮中心對一些隨意趴趴走的居家檢疫者,一開罰就是百萬元;為何對一家造成群聚染疫的飯店,卻開出「蚊子叮牛角」般的罰金?最後,桃園市府改採依「一案一罰」,開出一二六萬元的罰鍰,依舊是個不痛不癢的金額。可笑的是,諾富特如此違規營運,已經兩百多天了;這兩百多天的紀錄,正是對蘇內閣自詡「有政府、會做事」口號的冷酷嘲諷。

諾富特群聚感染並非偶發事件,它反映了中央防疫指揮的色厲內荏,也暴露整個行政體系協調分工的鬆散失靈。最畫龍點睛的情節是,兩團七十人的旅客申請桃園市府的旅遊補助四月下旬住進諾富特,沒人告訴他們那是防疫旅館。兩天後諾富特爆發群聚事件,團員主動打電話詢問,才收到必須居家隔離的通知。這麼「會做事」的政府,真令人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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