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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拜登租稅改革障礙重重

拜登贏得美國總統大選,上任的首要任務應是內政優先,也就是在疫情再度惡化的壓力下,應優先重振疲弱的經濟並縮小日趨擴大的貧富差距。因此,拜登重要政見之一的租稅政策,值得特別關注。

拜登的租稅政策,簡單地說,要提高企業及高所得者的稅負,同時減輕勞動階級的稅負,以縮減貧富差距,並透過稅收的增加以挹注未來十年的鉅額公共支出,包括3.9兆美元的公共投資及7,500億美元的改善醫療,以及教育、再生能源等計畫。

具體的加稅,包括個人所得稅對年所得超過40萬美元的長期資本利得或股利視同一般所得課稅,處分繼承取得的資產,處分時市價計算成本的優惠將取消;列舉扣除額遞減並有28%的上限,最高稅率由37%增至39.6%,對年薪超過40萬美元者的社會安全薪資稅率提高至12.4%。遺產及贈與稅降低免稅額至350萬美元,最高稅率提高至45%等。

公司所得稅則將稅率提高至28%,並對帳面利潤超過1億美元的企業恢復最低稅負制(稅率為15%),美國企業在低稅國家的受控制外國公司的無形資產所得稅率加倍為21%,取消10%的免稅額,並對海外製造卻回銷美國的企業加徵10%附加稅。

減稅措施主要針對中低所得家庭,包括提高勞動所得稅額扣抵的額度,納入無小孩的高齡者以及再生能源支出;提高幼兒及扶養親屬照顧稅額扣抵的金額,兒童稅額扣抵金額也大幅提高,並恢復大蕭條時期曾經實施的首次購屋者稅額扣抵,高達1.5萬美元。但是將州與地方稅的扣除額上限(1萬美元)取消,卻對富人比較有利。

對企業的減稅,包括製造業社區稅額扣抵,以降低受裁員或政府機構關閉衝擊企業的稅負,擴充新興市場稅額扣抵,對採行勞工退休儲蓄制的小型企業給予稅額扣抵,新增數項再生能源相關的稅額扣抵,包括碳捕捉與封存、住家節能的稅額扣抵,恢復能源投資稅額扣抵、電動車稅額扣抵,但也取消對化石燃料的租稅補貼。

因此,拜登的租稅政策,可說是完全和川普的稅改(減稅及就業法案)背道而馳,對高所得家庭和大企業加重稅負,例如所得超過100萬美元者,長期資本利得的稅率將由目前的23.8%幾乎倍增到43.4%;也對中產以下家庭、勞動階級、小企業提供許多稅額扣抵的減稅實益,預期有助於改善所得分配。

但是,拜登的租稅改革也遭遇重重障礙。首先就是加稅未必能夠增加很多稅收。因為對高所得、財富的納稅人可以控制實現資本利得的時機,美國的專業財經機構(包括國會預算辦公室)即曾估算,調高資本利得稅1%會降低資本利得的實現率0.8至1.2%。而且提高資本利得的稅負,會降低儲蓄的稅後報酬率,打擊儲蓄誘因並減少投資,衝擊長期的經濟發展。

某專業研究機構利用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估計,拜登的租稅政策確實有助於改善所得分配,最高1%的富人稅後所得十年後下降7.7%,全體納稅人的稅後所得則平均下降1.9%。若將疫情對總體經濟的衝擊計入,可能使未來十年稅收只增加2.8兆,並不足以支應驟增的鉅額支出,對因疫情紓困而造成的財政惡化雪上加霜;而且長期還會導致GDP下降1.6%,資本存量減少3.8%,全職工作機會減少54萬個。

綜上,拜登的稅政基本上屬於短多長空,很容易引發共和黨、經濟優勢者、華爾街等團體的政治阻力。尤其共和黨在參議院爭奪戰中目前取得領先,已有不少富豪捐贈共和黨,希望能在1月的喬治亞州改選中扳回一城,如果民主黨在參院席次最終沒有過半,則加稅法案恐怕很難過關,減稅法案反而照樣通過,則財政問題恐怕會更惡化,許多支出面的計畫也可能變成無米之炊,情勢就極為不妙了。

美國大選 川普 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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